“今日個怎麽了?這申渙,那股水發了,撂臉子給我看,與往日見我、那笑逐顏開的神情簡直是判若兩人……已回下座上的辜七突愣了一下,遂摸著下巴,一番忙琢磨著其緣由……該不是?對,方才不是曉得、恨我,適才在這屋裡,調戲了一下其風流身上有,偷情小沙彌的海棠之事……又沒把她怎麽的……看來,哼,你這騷小妾,沒上我辜七的‘鉤’就算了,還敢在你臭官人面前告我刁狀……哎,這女子,太毒了吧!我不是你喜歡的類型、那份‘菜’,就明說嘛……
辜七剛刻間氣惱地忖下,這時際就見海棠一手又拎著一隻熱水瓷壺,一手還握著一把帶鞘寶劍,施施然然邁著輕盈蓮步進到軒室中。
“海棠,來啦!”申渙十分親歡地道,“把你手中寶劍給我!坐我右首座。”
“嗯。”海棠應聲,一面把劍遞給申渙,一面將取得桌上茶碗,將沸燙之水泡開了鮮茶,笑盈盈道:“官人,請稍後慢用!”
她此間暗狠瞪一眼辜七,上前也不言語,掄舉壺,熱中帶冷道:“辜好漢哩,端好茶盞子,海棠親自給你摻杯熱茶嘍!”
“哦。”辜七即揭開茶蓋放一邊,雙手捧著茶碗,等著徐水。
頓時,“噗哧”地一聲響,從瓷壺嘴衝將而出的滾燙之水,直對杯飆瀉而下,一股熱氣騰衝起,溢杯燙水刻即流在辜七手上――
“哎喲――”,辜七被燙得呵,雙手把杯“砰”的一下,撂在身前茶凳上,抖著手,大聲叫喚,“燙死我嘞!”
“怎,把辜好漢燙著啦?對不起咯。”海棠暗中咬牙,哼,我叫你‘色’,燙死才好噢!
然此際,其還故作呆楞道:“對不起呵,辜好漢,怪小女子上水不小心,把你給燙著。恕我冒犯、冒犯!”說間,一手抓來桌上抹帕,將灑茶凳上水漬幾抹,一手拎壺又重新給杯徐水,“這水燙,不忙喝。”
她又上言,假關心言:“你把手伸我看看,燙有好凶哦?”
“你看嘛,哎!”辜七心頭也曉得海棠在‘燒’(報復)他,又不敢當著申渙的面,給上這惡女子幾巴掌,更不敢咆哮嘶罵,隻得忍氣吞聲認栽,便無奈道出了這句氣話。
“喲,幸得好。”海棠故認真細看其兩手一陣,忽一捫著自己胸口,好笑道,“辜好漢,嚇死海棠了!還好,這水幸得不是剛出鍋的開水,你肉皮皮糙,還乘(經)得住,一沒有起血泡,二也沒有燙捺(翻)皮。只是哩,有那麽一點點紅。”
其說著,一把抓過其手,嘴兒哈氣,左吐一下,右吹一下……隨著軟乎溫熱玉手兒把著自己的肌膚,和合著蘭香口氣一鑽進辜七鼻孔……這也怪呵,他那恨氣在此賊身上,硬就由他給無影無蹤地消蝕掉了。
“好了!”辜七抽回手,“海棠夫人,沒得事!哪是你摻茶不小心?是我沒端好杯子,不怪你!”此舉看來,辜七倒也識趣地有了點、那冰釋前嫌的味道。
在旁看著熱鬧的申渙,心中暗暗得意的嘲笑:辜七,你以為我那個小妾是隻病貓,好欺負,我都怕她三分顏色,何況你一介賊兒子,還想佔其便宜,一旦伸出爪子來,不撓死你才怪!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