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呀,大人!你要殺了他?可殺不得,一夥強盜的――”
“愛妾啊,誰說要殺他,你官人自有分寸,就是用用……去!把劍拿來,你就別去軒間了。”
海棠剛走幾步,忽然心中一忖,萬一我不在申渙身邊,這辜賊子把偷腥不得、勾引不成的怨恨,遷怒於我,把我和悟憚寺與法靜僧暗通款曲,偷風弄月的事捅給申渙聽……媽耶,那還得了!這申渙怎容得了我,不是要了我的命去!這可不得了,我還是腳跟腳地防著、那鬼賊子給我腳下使絆子……還有的,萬一那賊送財寶來,我不在現場,申渙昧瞞下又給大房、或再存下弄個二三妾的……那,我不也虧大了?這腳我現不能抽回去,還得是跨回去才對……心中主意定,她又旋回來――
“官人哩!”海棠上前嬌滴一聲。
站在樹下,等著海棠取劍來的申渙,瞧眼前的她,頓不解地問:“你怎又回來了?”
“海棠是想,”其有話兒道,“你每次一遇到這辜七來,都要你愛妾在旁侍奉過茶,把個門、望個風的,是不是這樣!”
“對呀!”
“對什麽、對呀?”
“那有什麽不妥嘛?”
“不妥、大不妥噢!官人你想想,此丁拐幫,你常說是你‘合作夥伴,生意上的朋友’,既然是朋友,那在爾等面前,咱裡外都不要掉了身價份兒。要是你貌美如花的愛妾今兒個不待你身邊,由你使喚吆喝,你不多沒面子!還有,那辜七要看見我不在身邊……這男人我心思懂……當你們談不下去的時候,當他面、小妾那小嘴、那媚眼、那嬌腰,弄得他龜兒子神魂顛倒的……也不就入了官人的彀、上了官人套,嘻嘻……”
“本官知道,那‘色誘’一上,我與丁拐幫‘生意’就做成了,哈哈,愛妾能耐得!”
“不好聽,官人,那不叫‘色誘’,應確叫道‘演技’或是‘身體資源、合理利用’,可使其聞得著,吃不著……咯咯……”
“是哈,你這角色,官人現老實講,原本就不願意你、離我左右,時我見你怒發衝冠,本官人好心疼,單害怕你慪氣,壞了嬌體,就遂了你願,讓你走……現刻你又這等講來,正合我意……這才是我的好幫襯呐!”說間兒,申渙一攔其女小腰
“那辜七還在等你哩?”海棠“嗯呀”一聲回吻道。
申渙隻好怏怏無奈地不再動手動腳,隨聲道:“還是要取來,我先去了。”
在雅致靜幽,樟木桌椅的軒間裡,正埋首喝茶的辜七一聽腳步聲,馬上離座上前,對著已進門裡的申渙趕緊深施禮:“大人好!”
“哦,你來啦!”申渙也不還禮,甩出冷冰冰一句後,愛搭不理地就上前,一坐到上首座,突然還把袖一抖擺,出惡言,“現你們丁拐幫除了馬六,又把你三番五次遣來,朝我衙門跑,啥著,還監著我做事嗦?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