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官人,不罵了,反正你也治住辜混蛋!小奴家,現就想快聽你講哪什麽‘非鬼魅、非樹精、非劍顯靈……’的精彩故事!你是怎個整得,怎那麽聰明喃!”海棠一媚笑,高興不已地催著申渙講下文。
這時,申喚色眼一望海棠,也不言語,一步搶過去,把其妾柳腰一攔,抱上身懷坐下,湊上嘴,一吻丹唇,迫不急待地把爪子往她上身襟衣縫中鑽進去,一陣故搗……
“嚶嗯,嚶……”海棠眼光迷離,閃扭腰肢,口中呢喃道,“官人,你好壞……還奴家想聽故事哩!”
“好、下,官人這就原原本本講給愛妾聞聽!”申渙喉結一“咕嚕”,開腔接著道,“……今上午我到倪金大人府上,把‘孝敬’一送,款待得你官人好酒好菜……倪大人講了啥綠林要為我所用,聽我好使喚,就是要有本事‘牽著爾等鼻子走’……罷了,我轉身出了倪府,邊策馬、邊忖度自己在與這撥綠林做‘生意’的過程,當然還算順當,但也有疏漏……”
“疏漏?奴家不明白,我見官人運籌得當,‘生意’做得挺好的呀,何來‘疏漏’二字之說嘍?”
“說起這事,也是偶然曉得。你也知,官人那次微服出去,乘夜閑逛的事。”
“曉得。”
“但,那晚還見蹊蹺,就是官人反被辜賊牽著鼻子走,被耍得乾瞪眼……當時覺得甚沒體面,後也就未曾告訴過你的事項。但今我反戈一擊,將辜賊治得服服帖帖,官人出了這口鳥氣,撈回了面子,才有了好心情,現刻就給你痛快地講出,那夜所見所聞的、狗辜七乾的賊事?”
“呀!賊事,講來聽聽!”
“話說那時辰,我來到城中西邊的金桂巷,忽見燈火裡辜七正摟著一勾欄妓女從巷頭過來。我忙閃樹後觀察,見得入了巷中,進得一門裡。我此時想,正好找著了他窩,去瞧瞧。乘門未關,我溜進去,入了這有三間房的小院……先在堂屋門邊偷瞄……後待他進歇房,又貓在牆根下,用指頭趕緊將亮燭的窗戶紙捅了一個洞,就邊看邊聽——”
“嘻嘻,官人還真賊!”海棠接上話言。
“賊甚?這叫探消息哈。”
“對,是探消息。看到‘春宮圖’,流口水啦?”
“……但下來,就關乎本官的‘生意’了!”
“看還看來‘生意’?”
“別打岔,讓官人接上講。”申渙道——
……那娼兒雲雨之後,收整好衣巾,把手一伸:“給銀子!”
這辜賊一下就給了十兩。哪知,那娼兒說不夠……辜七忙開櫃,取出一包銀,放在床前小桌上,一攤開,取了十兩又遞給娼兒。
娼兒眼睛一亮,對那包銀大起貪婪之心,道:“好漢,反正你也不缺錢,剩下的一百兩,也由小女子帶走!就算我再陪你睡幾夜的辛苦錢。”
這辜七按住銀包道:“這不行,明幾晚你再來陪我,好哇。但這錢也不是我一個人的。”
“誰的?”
“反正我們也是老相識了,但這事不要告訴別人!”
“嗯。”
“桃兒,這中有六十兩是成都縣尉申渙,幫我丁拐幫,放了關牢房中三個兄弟,分垛按規矩應奉上的打點費,那剩下的四十兩也是我昧他的,你這風流貨就盡拿去哈!”
“……我一聽,時肺都氣炸了,真想自己一下衝將進去……可又冷靜下來,手中一無傢夥不說,即使有傢夥,我還乾得過窮凶極惡之徒?萬一鬧將出去,豈不讓上司抓得我通匪的嫌疑?事後第二日,愛妾還記得不那辜賊就到衙來?”
海棠略一想,言:“記得,這辜混蛋到衙送來了六十兩銀錢,他還說是你官人開恩,給放了仨牢人的‘孝敬’錢!是,我海棠當場接過了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