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渙頓一下,吞下口茶,再言:“它乃是蜀郡富豪冠澤豪、所藏冠府的一張地契……至於拿得何用,本官也不清楚,隻管取來就是!”
辜七聽了,頗為難道:“大人,從我嶽家壩鎮上羅家線香鋪羅光探馬講,這冠府不比普通人家……我思,要竊得到這張地契,好似進千叢刀山,般投入萬焰火海,險象重重,真難辦嘞!”
“這我知道,不用你講!”申渙臉露不悅之色道,威脅道,“你要知道,發號施令者,這可是站在朝廷、位列三班的將軍。他只要一聲吼,橫空飆風雷;若是腳一跺,平地三尺裂……你個什麽幫、垛,大兵壓境,頃刻間化爾等為齏粉,易如反掌!”
辜七越聽越毛骨悚然,顏色大變……
申渙就茶潤嗓,停了一刻,又顏色緩和,利誘道:“……耶!本官呀,可是費了好大心思,弄上好手段,才給爾等有好出路,搭上橋……這大事,可到你口一個‘難’字,就輕飄飄地推得一乾二淨了!我給你透個實底吧!你轉去告訴白垛主,倪大人人家,可器重爾等,已把金水縣丁拐幫一乾人馬,視為他麾下的、可值得的信賴的綠林力量……倪大人還言,爾等‘生意’不僅可在我地盤上打理,也可在整個蜀郡鋪展……他該支持就支持,該怎麽的就怎麽的,他那‘保護傘’,可要黑下半邊天,什麽狗屁的律法、平民狀告,人家倪大人不懼、更不伯……他大人還言,令我縣衙給取得的地契有功者,另行獎勵,不會虧待,賞罰分明……”
這麽一聽,辜七臉上陰雲去,背後還有如此大甜頭……遂下一抬手,道:“大人這一說,白垛主焉有不答應之理!……那,大人,小的去了!告辭!”
待辜前一腳跨過門檻,申渙“呼”地一下,將兩手將屋門一合,回身座椅,拿得桌上銀塊打量著成色,臉都笑爛地一望著座上的海棠在發愣――他把手中一塊大銀,在其眼前一晃,道:“喂、愛妾,在想啥子喃?像掉了魂的樣子,……看,這白花花的銀子,多好看!”
“官人,”回過神來海棠舒了一口氣,“小奴家,真就似掉了魂魄一般,想不通那劍一削那根死樹,怎就汩汩冒血,好嚇人,真有死鬼附樹,要害人?想得來,真後怕!……”說時,忙起身,把杯水喝一口,算把驚心壓下,問,“這真有死鬼找上門來?這院子還能住人麽,官人!我怕唷……”
“哈哈……”申渙此刻笑得好不得意,拿住手中銀錠往桌上,“砰”地一磕,眉飛色舞講道:“愛妾呀,非鬼魅、非樹精、非劍顯靈……一切、一切,皆是本官人謀變設局,皆讓此辜賊,入了我彀中,使其再不敢在本官面前生出搞啥子欺瞞、欲逞下三爛手段的賊心、賊膽!在本官面前,不是整我的人沒有生出來,不就是他不識馬王爺有三隻眼!哼,辜賊,狗東西,本官還治不了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