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尚瑤放下褥單,又搖著手中那條髻帶,道:“爾等,細瞧瞧,這紅錦束女髻之帶,是誰的?是你們女眷的、還是寨中被擄掠的、所謂爾等相好的,大家得看清!是,還是不是,由弟兄也大聲告訴我!”
場上眾人馬上面面相覷,又即竊竊私語後,也聲起出爆棚道:“不是!不是!……”
“好!弟兄們,這‘證物’,我相信不是你們的,可有人不敢承認,還言‘白毛豬兒家家有’!”尚瑤道到此,冷笑一聲,“哼!真好不知羞恥!這對狗男女!”大家說,這‘證物’作‘鞭單’,該不該‘鞭’?”
“該‘鞭’!該‘鞭’!……”幾百人又如潮聲吼道。
尚瑤將‘證物’交給竺青,令他掛回原處。
尚瑤看眾嘍囉情緒已充分調動起來,再道:“爾等兒郎,正如二頭領所講,為我山寨人馬成為一支紀律嚴明的鐵軍……現還等什麽哩?那大家去看看‘嚴禁調戲女子令’,記牢心間,努力施行唄;去‘鞭單’,抽物如鞭人,狠打驅趕盡穢氣吧!
眾嘍囉人隊,正要依序、往鴻威廳而去,倏地欒無忌與植玲花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
打頭裡的欒無忌一跳上高台,將昨夜與章金子對話,後又與植玲花廝混時,所商議必須出此場合的主意、付諸成此行止。此際也就厚起臉皮,嬉笑道:“哎呀,夫人,我大王睡過頭了,起來晚了,不過,還是聽到夫人說什麽‘嚴禁調戲女子令’、‘鞭單’,這等大事抓得好!”
他見尚瑤未理自己,一把抓過尚瑤手中的鐵皮話筒,對眾道:“‘嚴禁調戲女子令’、‘鞭單’,這山寨大事,本大王與內當家的主意是一致的,綠林嘛,也應該有綠林的樣子……我大王也要身先士卒,和眾兄弟一起辦好這兩件事!”說著,將其話筒遞給尚瑤,“內當家,你指揮哈,我入下隊去。植徒弟,你也快入列!”
對這出欒無忌厚顏無恥的表演,尚瑤心裡明白,他這表面的附合,是其耽怕失去在眾嘍囉中的地位和影響力,與自己暗地裡在較量。這也好,有他不多,沒他不少,反正不會影響正面教化的大局。她扭頭對韓忠道:“二頭領,下令吧!”
“諾。”韓忠抱拳,一轉身道,“眾弟兄,跟隨欒大王到鴻威廳先習讀‘嚴禁調戲女子令’,後到寨門口‘鞭單’,不得有誤!”
“遵令!”眾大聲應諾。
“向右轉,走!”韓忠高聲呼喝。
接之,由前頭欒無忌、尚瑤、韓忠並排帶領而走的隊伍如長蛇,徐徐急步到了誡告處。
韓忠前作字句領念,後眾齊誦道:“‘嚴禁調戲女子令。為將雲鳩嶺山寨創辦成綠林楷范,訓練成一支紀律嚴明,強悍英勇的江湖隊伍。一則,山寨中大小頭目除婚配婦人外,凡逮捉擄掠進寨女子,即謂之相好者,一律發給路費,遣散下山;二則,今後凡招收女嘍卒、女弟子,須由尚瑤內當家審驗其品性,方可入山寨。三則,凡山寨男丁授藝於女者,不得與其女有不軌行為。倘若發現,據之情節輕重,皆鞭笞或驅逐出山寨,以儆效尤;四則山寨眾男兒,有擇得世間鍾意女子,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或兩廂情願者,山寨一律支持,並配婚舍,資助大婚銀錢。此款即日起,與此前三款並同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