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尚瑤對此答覆,覺得自己十分唐突地提出這事,確使韓忠為難。可她也未明顯拒絕,遂言,“忠弟,此事也不用著急,姐也不為難你馬上給我個定準主意,待你哪天心忖定了,給姐言一聲就行。”
韓忠適才被她一猛吻,心中立刻提醒著自己不能動情……只有山鄉那純真的少女才是我的真愛……他便故意打個冷顫,呵著手道:“尚姐,夜已深,此地太涼,你快說那什麽要緊的秘密,也好早些回寨歇息。”
“諾,這秘密,是這樣的。在我上山寨前,欒無忌在搶劫幾家高門大戶財產時,積攢的十多萬兩銀子及一批珠寶,藏在帳房一暗室中。他在今上午鴻威廳議招安事項時,忽心血來潮,給姐言,打算將這筆大錢招安送些給倪大人,並通過其渠道,轉些給朝中李林甫,好到朝廷去當官……”
“啊!大撥資財,怎能由他作人情,送給那些貪官汙吏!”
“倪金、李林甫是什麽貪官汙吏?”
“尚姐,你多待在山寨,消息自不大靈通,我等時出山,聞得世人閑聊,是這般說得。“
“那招安?忠弟……”
“尚姐,不用擔心,天下大道多得是,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待招安情勢明朗後,我等見招拆招,定把大撥兄弟朝光明路上引!”
“有你這句話填底,姐還怕什麽哩?如果欒無忌招安時耍手腳,我饒不了他!”
“但,尚姐,錢是人的膽,更是我等山寨的根,不管欒大王與植鈴花打什麽樣的歪主意,沒有錢開路,那是萬萬不行的,所以你得多加小心才是!”
“忠弟,你放心,那筆錢藏在暗室,只有我一把鑰匙能啟開大銅鎖,且鑰匙我也另藏在我才知道的地方,即使欒無忌有天大的賊膽,沒有我的鑰匙,也休想取得絲毫財資去!”
……月亮下的二人談得十分投契,尤其是尚瑤敞開心屝,又把壓抑多年的心裡話,向著韓忠,吐了個乾淨,很為舒暢淋漓,更把韓忠叮囑、關心、體貼的話語當作春風,讓它盈滿自己的心房,那麽地溫暖、輕柔……觸及到每寸肌膚……欲進寨門了,一棵大樹下,她緊緊地抱住韓忠多半晌,頭靠在其寬厚結實的胸上,有股熱流體溫,以及對方有力的心跳,都那麽美好地傳導她女嬌身芳心裡……十分不舍地分手了,她踽踽獨行的身影在地上,拖得好長、好長喲!
且說植玲花倚在門首,過了一陣兒,見前有個黑影過來,見其形體樣子,曉得欒無忌到了。
她即一扭柳腰迎了上去,挽臂依身,狐媚嬌嗲道:“我的大王喲,你怎半天才轉來嘛,叫小奴家在香窠等得好心焦哩!”
“噓,小點聲!”欒無忌邊走邊言,“愛徒啊,還不是酒害的,我就回舍睡了一會兒,突醒了,一看尚瑤未在身邊,四下一望,就急急慌慌地來找你來了。才好久時刻的事嘛,就有半天時辰嗦?”說著,雙手一抱得植玲嬌軀,還湊吻一嘴,怪笑道,“你這嬌人兒說話繞什麽彎子嘛,就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