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能一進禪武堂,見得智圓衣扎腿綁,正持一柄寒光閃閃三尺劍,神情威嚴立在堂中央;堂一旁小桌還放一書。
智圓將釋能招呼到身前,動情說道:“釋能,你與釋深將負皇命,遠行西南去建寺興武,責任如泰山之重。為師年邁,不能與挈攜你去……此去定波詭雲譎……我慮你武功,雖盡得為師所授少林棍法、千手如來掌、水上飄等功法,但要能多擋些突生之凶厄,須武功更上一層樓。今為師將一直秘而不傳的青虹秘劍法親傳於你,你當用心力領之。
”釋能合掌回道:“弟子謹領師父妙傳惠授。”
智圓寶劍往胸前一劃圓弧,一招“長虹落圓”起式,釋能一招“青龍出洞”,挾凌厲劍風隻朝智圓右胸斜刺去。
智圓輕飄飛身躲過,空中變招,“龍掃寒星”,斜劈下來。
哪知,釋能忙按常規劍法,急伸劍想去擋住此迅疾劍招。可那劍還未劈下,只見智圓隨著身劍合一又已飛躍他身後。
他還未及橫劍身轉,那智圓劍尖閃顫著,點刺到他後頸……這釋能劍術怎敵得過智圓的青虹秘劍法之妙招。智圓據釋能用劍顯出的破綻,一一用青虹秘劍法矯正歸一。
兩師徒教習已到黃昏日落,噪鴉歸林方才歇手。智圓將桌上那本書交到釋能手中時,叮囑:“此乃我師曇宗其上師傳下的《青虹秘劍訣》,你下去依訣多研習,定令你武功日趨上乘。”
這釋能自是如獲至寶,興奮地一稽首,提劍奔出堂門。智圓摸著雪白長長髯須,十分滿意而高興地看著釋能的背影漸漸離去。
卻說倪金為再次劫奪皇銀,這日與隋成早出,皆騎快馬,下午將晚時即到了青廬府。
他二人下了馬,徑奔府衙大堂。二人立定,恰孔目正在堂上正準備退堂。
倪金即從懷中掏出一紙卷來,展開,叫聲孔目聽旨。
孔目即提衣袍,下跪聽旨。他即宣曰,聞福澤寺為佛規不遵,窩藏秦勇盜虎皮等之賊人,需提調青廬府五十官兵一隊,由五品兵部員外郎倪金率隊前往該寺捉將歸案……
話得說倪金此時若無旨,孔目照朝中官品禮規,他乃堂堂三品一府尹大員,定不會給比自己小兩品的五品員外郎倪金行跪拜之禮,有何跪之理焉存?
這正是倪金狡詐之處,為實施再刧奪皇銀“白日力奪策”之陰計,他聽信卓哈多即需一支打著到寺虛幌以捉拿什麽偷盜之人名義的官兵隊伍,到福澤寺引開寺僧的注意力等預謀……
那這用調虎離山計的官兵從何而來?可又不能調京兵行之,因招人眼目,恐予敗露。那怎樣才明目張膽,堂而皇之有隊官兵趨至福澤寺呢?
他想得借青廬府兵,可我直接去調,一五品官的我,那三品的孔目豈任我服調府兵?於是,倪金使出了一“瞞天過海”的毒條:倪金報兵部,假稱他巡鳳儀地兵事時,說出地方奏報山中有股匪患擾民甚巨,著需即剿滅等理由……又竄掇著兵部將此事擬文了上報,經李林甫奏朝廷。果旨下,著兵部代擬旨令,即下。
那知,兵部主官得令後,也懶得理事,叫倪金率調熟悉鳳儀山地形民情的青廬郡府兵,剿匪靖民,並令其代擬此旨。這正中倪金下懷,將所謂的調兵剿匪的內文擬成調集青廬府兵,進寺捉虎皮盜賊的假聖旨,欲演一出賊喊捉賊,亂中劫奪皇銀的好戲。
這昏庸愚魯孔目聽旨不想此事,也難去辨此聖旨真假,即調一隊官兵交於倪金去福澤寺捉盜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