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金這時,急橫劍勒馬擋住欲還追殺的釋能等,言他是五品兵部員外郎倪金率隊護皇銀之要員,佯稱護送二十萬兩金銀入寺是大事,眾等勿追盜寇……
釋能見卓哈多等人已逃遠,也就隨他,燃起串串火把,駕護著十輛金銀車馬,摸黑往福澤寺而行……火光中,秦勇暗盯著馬上的倪金恨得牙根癢癢,要不是釋能勸阻,為護皇銀,真想上前一叉搠他個透心涼。
翌日,陽光早早地把福澤寺照得通透般的明亮,鳥雀在寺周遭的松柏上歡叫鳴唱……智圓早聞聽得釋能告知的昨夜谷隘處眾僧激搏劫徒的情狀罷了,又早接衛隊送信,即親率眾僧整衣端身候在山門外,以喜迎衛隊及二十萬兩皇銀到寺。
當雙方接交、清點、具簽條這批皇銀後,倪金一臉假笑,虛言地對智圓僧道:“……多虧智圓方丈派出武僧,殺退那撥盜寇,護住了這撥二十萬兩皇銀!”
智圓因曉倪金假護銀,真放走劫賊的做下的樣兒,對他作內應的鬼胎已猜知八九分,此時際也心照不宣地回言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此系大唐鴻福高照,區區奸盜豈可妄逞企圖!”
此說得倪金心裡似骨頂心,暗咬牙狠罵“你這死老禿驢……”
倪金昨夜在混戰中,未曾瞧得秦勇。這時,他瞥見眾僧行列中著僧衣的秦勇也在其中,他一驚。不過,他又鎮靜下來,在此皇銀交接儀式場合,諒他也不敢逞勇殺我,犯下行刺朝廷命官的大罪。
這一點,確如倪金所料。秦勇明白,昨夜都未下手,何況乎光天化日下,心想暫且留下他狗命。
此不表倪金回朝廷,編造拚死護住皇銀,躲過朝廷追責謊言,求李林甫袒護等諸事。
卻道智圓自不敢疏忽這二十萬兩皇銀,將十箱金銀移至寺中藏經閣樓妥善保管,並浱僧輪流值守,欲待日準備妥了即由釋能等押護上行西南去,了卻諸事,圓滿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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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倪金、卓哈多等賊黨回到洛陽,夜劫皇銀失手後,就會對誘惑極大的二十萬兩皇銀死了心地不興風作浪,再掀波瀾了嗎?非也!
倪金密室內,他等五人列坐畢,處上首座的倪金咬牙道:“我等奪皇銀,可恨那老禿驢從中作梗,使釋能與我等鬥,賠了夫人又折兵,斷了我等財路……”
卓哈多陰陰一笑,接道:“大哥何必煩惱,自古勝敗來兵家常事,我等也非庸碌之輩,為爭這我等能闊綽富貴之皇銀,我此有一計保遂了哥哥之心願。”
倪金忙催他往下說。卓哈多道:“既然那夜晚輕取計未逞,我們就來個白日力奪策……”
卓哈多一番語言,說得倪金等直晃腦頭點,道“妙計、妙計!……”何謂卓哈多“白日力奪策”,此暫按下不表。
再道智圓這日上午靜坐禪房,思慮皇銀如何出寺等諸事。他想著,釋能在福澤寺雖是心性睿智,武藝最高的弟子,但西南行去護皇銀迢遙路途,見財起意之盜徒豈倪金狗官,江湖人心險惡定不會少來奪鬥,為保建寺皇銀,釋能定舍命相拚……他主意定,呼傳釋能攜劍進禪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