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若倩已討得“免罪令”,喜孜孜地道出了偷聽釋能大師與其父談話,施巧計,三人夜闖鷹岩山,入狼窟虎穴,打探匪盜等諸枝末節一一說給眾者聽。
說罷,還從懷中抽出了盜取的“鷹岩山洞寨布防圖”遞給眾人看。釋能、鄒義侗一聽三人膽氣過人、有謀善勇進入強盜洞窟,雖險都無恙,探得匪情,拿來圖紙,為攻破鷹岩山,剿殺凶頑立下頭功,確也意外且喜懷在心,心想,看來卿鵬舉等徒弟已成長起來,堪能挑重任了;冠澤豪也興奮不已,己之一雙兒女,業已經良師培育,已為羽翼豐滿,成了人材……
正當三人為兒女,為徒弟暗稱奇喜煞心懷時,冠老太喜對廳堂人道:“各位師父、我兒澤豪,依我看鵬舉、若錦、若倩年輕孩兒,夜探強賊山洞寨,雖未先告知尊師、高堂,但取得匪盜軍情,確是上善有為之事,算是將功補過,兩來相抵,免了責罰吧!”
堂上人齊聲回道:“全憑令尊(老太)主張!”
冠老太太又憐愛地對卿鵬舉等三人叮囑道:“你三孩兒不可有一日之功,恃傲氣高,尚仍須恪守奉行師之教誨、父之訓導……凡事多回稟,用眾智、聚眾力,方可舉興大事!”
他三人齊恭敬回道:“我們謹記奶奶(老大人)嚴訓,照辦行事。”
眾人從廳堂退出,各自散去時,冠澤豪留下釋能、鄒義侗、卿鵬舉、冠若錦、冠若倩五人,共商破盤踞鷹岩山尤黑等強賊之策。
待大家複坐定後,冠澤豪向卿鵬舉等又細問了洪道等賊首的模樣後,他一陣沉思,忽口中吐言道:“前番我弟釋能從朱仁口中講洪道等賊樣,還今聽來,今果是他等……殷守固家賊成匪,……什麽鬼洪道,他就是尤黑大惡人!……”冠澤豪望著眾人不解神情,強忍住心中之痛,眼射怒火,給大家講起了他十余歲時,其父冠功恩臨死前講述的一件痛徹心腑的往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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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臘月的一日,朔風呼號,雪花狂舞,嶽家壩鎮時逢集日,四面八方趕場之百姓雖一早到街頭,買賣互易,玩看閑遛……整壩鎮不是很鬧熱也不淡場。
在冒寒踩雪的石板青柳街上,走著一位雙肩各擔著重約三百多斤斫塊木柴四垛捆的、似神力天賦的年輕漢子。那他有力的,唰、唰……快走的腳下、雪踏踩的“哢嘰、哢嘰……”得有節奏地響著,頭上熱氣直冒,邊走邊吆喝道:“天寒地凍,快來買柴火燒嗬!……”其聲如洪鍾,自然引得人朝他瞧來,此人:身軀凜凜,相貌堂堂;眼若寒星,眉似刷漆;雖身著破棉袱還草繩扎,卻難掩寬闊胸脯強壯肌肉,顯一夫擋關稱豪之氣概。人見之,都稱:“好一壯漢”“此人神力非凡”“……”讚歎之語出肺腑,不絕於耳。
當他到了風刮更猛,雪飄更大的大壩場西邊的禾柴壩地上,揀一空處將柴擔一放,扯下系腰上的布巾揩抹臉、胸處的熱汗;風吹得他頭上紫色武人扎頭巾直亂拂飄,就連深陷腳背之雪也被風吹得散飛起來,其黑色破棉鞋鑽出的大腳趾也豁地露了出來……讓人一看便知是一窮困壯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