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宗遊幸擇定吉日,二十余人文武人士、侍陪人員皆有;玄宗遊幸隊伍一乾人皆乘馬,勒轡佇停於洛陽城北雄峻彩煥之玄武門內,後又於門房內改裝待發。
時心想窺生面,何得玄宗欽點馬騎上的小禁軍馮懷亙被高力士看到了:此人年齡二十余,身高近六尺,面闊鷹眼,帚眉楞鼻,膀大腰圓,腰懸一柄厚背九環刀,一副威霸殺氣。高力士想,此人倒是個作衛士的貨色。
馬蹄踢踏,玄宗一行肅整精神地出了麗京門。
觀玄宗一行是:玄宗等皆商人打扮模樣。玄宗居前,高力士扮玄宗忠仆緊隨其後,蘇昭扮帳房先生、慧行扮隨隊行腳僧、陳玄禮等近侍扮仆從緊接跟上;還有馱載玄宗掌持之私人玉璽印鑒及一行人所用器物、銀錢等的十多篋箱的七八精壯馬躦蹄踏來;再近侍等十余人皆布衣束帶,腳蹬軟靴,暗藏短刃兵器,策馬緊緊簇擁著玄宗騎乘的紫電追風馬而行。
一行人在道上時而停駐時而或慢行在春光溢漾,暖風拂面的遊幸沿途;觀瞻山花放豔,睹視鶯燕翻飛……好不樂哉。更有阡陌田野,禾稼鋪青;眾農夫荷鋤耕耖,成群牛羊坡梁啃草;煙爨村舍繚繞,偶聞犬吠巷裡;又見嬉戲孩童,拽紙鳶競翔藍天……真乃清和世境,安居樂業的景象。
對此升平世界,飽讀詩書,腹藏錦繡乘馬上的蘇昭,不竟吟出一詩來:
桃杏滿林爭妖嬈,柳搖金線春風弄。
壟塍翠展無寸閑,黎民勤作歲無空。
草青牲畜如雲團,幼稚頑皮紙鳶送。
大唐開元恩德洪,堯舜祥光萬千重。
玄宗勒馬駐聽罷,連稱道:“蘇愛卿,真不愧為吾大唐大手筆耳,與張九齡愛卿真是伯仲間焉。”
慧行等也對蘇昭妙詩也稱讚不已。蘇昭自然虛懷持穩,謙虛一番。
玄宗也十分高興,蘇昭詩中不僅盛讚升平景象,而且對他開元之治比作堯舜之為的謳歌更暗喜萬分,只是不在眾人面前顯露而已;君王之懷寬廣,反倒對眾言道:“吾大唐儕輩還須盡力治理,江山社稷才會延祚,似高山巍矗,如江河長流,才是朕之所願也!”
眾人皆恭敬頌言道:“陛下英明,聖言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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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宗一行人離洛陽八十余裡,這一日忽見一高山峻嶺,林木幽深,澗泉飛瀑,花藤滿布,獸走鳥飛,山道曲旋,峰兀壑深,雲繞山腰,靈氣氤氳,甚是巍峨崔嵬,蒼鬱雄偉。
玄宗一行緩緩而行山道,享受自然美景。轉入山坳,道漸平,前怪石嶙峋,一片蒼翠松林突現眼前。
倏地眼前一梅花鹿出現,安祥地啃吃石縫間長青草,但它卻不知玄宗他們的到來。
這梅花鹿的出現,激起玄宗狩獵之興趣,忙命隨行取出擔箱中的雕弓,系寶劍、箭囊於絲絛腰帶中,摘掉頭上冠巾,顯出高束發髻,立於馬上,壯年俊朗形象立現眾人前。
他策馬輕轡,手持弓箭,靜悄地向梅花鹿靠近。他見時機來臨,立馬急從箭囊中抽出一箭,搭在弦上,拉滿弓,對準梅花鹿就欲射發。
梅花鹿忽驚覺地抬起頭,瞳孔裡有玄宗馬騎、弦箭,似感危險來臨。就在玄宗弦響箭疾飛之一瞬,梅花鹿撒蹄騰奔,衝向密林深處。
玄宗箭矢未中那鹿,一抖馬韁,駿馬疾馳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