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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寺風雲》第3節
  玄宗所騎此馬乃日行千裡、夜行八百的良駒,早已把蘇昭、慧行等眾人甩在身後。

  且說玄宗驅馬跟蹤梅花鹿,已進密林。他忽見鹿影飄忽,拈箭搭弦,都未射中。

  鹿撒蹄忽奔忽停,撩得玄中心兒拂亂,罷欲不能。是那鹿有意戲逗玄宗,或是玄宗高居朝堂,勤於政務,未得暇演練武藝,生疏了箭法,竟數箭落空;梅花鹿入了草叢或躲亂石後……已隱密林沒了影蹤。

  玄宗又趨馬往前尋了一陣,仍未見那鹿或其它獵物。他沒了興致,遂騰身下馬,怏怏地牽馬在林中野徑中緩步而行。

  這時,陽光從層層林葉的罅隙中漏下來,玄宗見一前面處林中一丘草地,上有一平展台石。

  他牽馬過去就系於樹上,讓其食草,自坐於石上,等蘇昭眾人。也許他累乏了,反正深山密林人跡罕至,不擔心君王體面露於人前,將弓箭、劍器放在草坡上,竟解衣巾,倒在柔軟如氈的草上,臥睡起來……

  不知何年何月何日在那夜色蒼茫的大地上,騎於馬上、十分饑餓的玄宗在荒野中不辨方向,隻眼見前北方似有數隻燈盞在飄忽。

  玄宗心想,許是村落野店,待有人家,何不尋些吃來充饑。待玄宗驅馬直撲那燈光之處時,心還想許有人家存在,暖意頓生。

  可他近前,心全冰涼起來,何來生氣騰來人家,所瞅閃爍“燈光”乃一群惡狼皆瞪起的光眼,還咧嘴中呲出白牙盡閃寒光,使得玄宗不禁一悚然寒噤,就連良駒也唬得噴哧吐氣,倒退蹄亂。玄宗勒住馬韁,抽出腰中之劍,對漸漸逼進的眾惡狼,一抖韁縱馬,揮劍衝入狼群中,對眾狼一陣猛刺……

  奇怪,眾狼中忽兩高大頭狼,狼頭變成芭頭大人頭,張著血盆大口;前兩蹄皆變成兩粗棒似大手,舞爪亂撲向玄宗。

  對這非人又非狼的怪物,玄宗頓時慌了手腳,手中劍也忽落地下,良駒驚得將玄宗抖落馬下,一陣急蹄騰越衝出狼群圈,逃之夭夭。

  惡狼隻隻忽騰空而起;兩頭狼在前猙獰而笑……

  在玄宗萬分危急、性命堪憂的瞬刻,忽有武僧、俠士等似從天而降,劍舞棍擊、箭射刀飛,殺伐惡狼無一幸免……

  時玄宗在閉眼等待惡狼撕扯時,並未見得救下他之人、獸戰……他好一陣不見動靜,闔眼一睜,看:四周橫七豎八惡狼躺,汙血一地腥臭難聞;一戴發修行年輕俗僧與一出家壯僧懷抱兵器居眾前,且合什作禮,口道:“陛下,惡狼我等已除。”說著,忙扶起玄宗,持劍、棍肅立一旁。玄宗正欲吐言問知詳情,忽他等疾去了。玄宗忙伸手呼喚……

  “陛下。”蘇昭等眾人已驅馬至,叫醒玄宗。

  適才乃玄宗一惡夢也。他忙立整衣,又抹因夢中驚悚在額上的汗珠,精神不振地憶夢中之事。

  慧行見,想臥睡草叢的玄宗怎臉露疑慮怯色神情,測度玄宗心有八九分,帝定夢得不悅之事。

  可蘇昭卻近前口啟輕問道:“陛下,適才是否見夢魘?……”

  玄宗露欲言之難色。可不待蘇昭往下問,他一旁的慧行忙拽一下他的衣袖,又施眼色,環視其後眾人,示意所問玄宗之夢魘不可當眾人述,免失君王體面。

  蘇昭豁地明白,自然不問了;玄宗見狀也清楚,慧行給了自己一個台階下。忽裝作無事般,對眾人一笑而編曰:“朕,適才夢見己練武……興起……竟然汗流浹背……困頓是自然之事……”自圓其說不談那般噩夢境,蘇昭、慧行也就會意地點頭稱諾了。

  玄宗何時將惡夢告訴視為股肱之臣的蘇昭、慧行、高力士,此處暫且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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