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勇持叉還欲追去,釋能一把抓住他,道:“好漢,窮寇莫追!”
又道:“你傷口還在淌血,讓我替你包扎一下。”說罷,“嘩”地一聲,撕下僧衣一角,就在秦勇左臂、右腿傷口上一番纏扎。
秦勇丟叉,對著釋能、釋深一抱拳,道:“多謝二僧行俠仗義,出手相救,我秦勇沒齒難忘,受在下一拜!”
說罷,就欲跪下,他二人忙扶起秦勇,道:“好漢不必多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我出家人救助的本份。”
秦勇萬分感激後,持叉欲走回家。釋能一邊叫住他,一邊囑下釋深將兩擔菜、物並一擔,挑回福澤寺。
他回過頭對秦勇道:“好漢一人走,恐官兵回追來,受傷難擋,容我陪送你回家,行護助之力。”
秦勇推托不過,俠情難卻,也就應允釋能的善意。
釋深作別於釋能、秦勇,挽起重裝菜、物的滿滿擔挑,伸手上肩,跨出酒樓大門,徑朝福澤寺去了。
這釋能將所帶得玄宗所賜銀錢掏出些,將飯錢、砸壞的店內什物作價付給店家。
店家收下錢後,直對釋能揖禮,敬稱道:“你真乃是善心善為的好和尚!……”道罷,又向門外已逃夭的官兵方向,眼一狠瞪,還啐一口,憤言道:“哼,那隊可惡的狗官兵……”
???釋能拾起叉,攙扶著秦勇,跨出了酒摟大門,踉踉蹌蹌地在青廬鎮過街入衢,踅入了鳳儀山的曲折山道。
由於山道仄斜危崖、濕漉溜滑、荊榛橫枝、藤蘿蔓繞,不便行走。釋能不由分說,叉置肩背蹲下身、背著秦勇,緊走到了秦勇家。釋能一見其家:柴屝盡掩黃犬蹲,茅椽蓬牖日月照,泥牆四堵風雨擋,麻布粗服僅蔽體,繩床瓦灶渡時日……實是一貧苦獵戶家的境況。更可憐,家一老母蒼發白,病臥床上望子歸。
這時,秦勇取下臂、腿傷口布扎條,從房中櫃裡取“百藥袋”,從中拈取出祖傳“金瘡藥”小竹筒,倒許藥面散敷傷口上,方告訴釋能道:“……我原想給虎皮賣一好價錢,給母抓藥治病,弄些好吃食滋養母親,不想即那狗軍官……唉……”
釋能將識得倪金過程等也告訴了秦勇,還憤慨道:“哎,想不到朝中還藏有如此可惡貪婪狗官!……”又道:“好漢,休憂,你這等孝心,出家人理應感念……我這裡尚攜有些聖上賜下的銀兩,……”說著,從僧衣裡盡數取出,遞到秦勇手中,道:“這些你盡管拿去,趕快為母求醫看病……阿彌陀佛。”秦勇推辭不過,收下銀兩稱謝不已。
釋能見天色已晚,想回寺免得師父懸念,忙婉辭秦勇好意挽留宿住之情,施一佛禮,抬起腳步飛奔出了秦勇家門,還大聲回道:“好漢,若你我有緣,就到福澤寺找我!”
秦勇眼噙熱淚,嗯著,望著釋能的身影在密林中漸行漸遠地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