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勇在底樓釋能、釋深等眾客人的注視下,雄糾氣昂登樓梯上樓去。
倪金見秦勇,立馬起座,賊樣眼光盯著秦勇手托的虎皮,一把搶過手,提起一抖展,黑黃相間毛色光,更無毛絲飛飛落;摩挲其皮,柔軟暖手賽毛氈,猶觸人肌妙無言;額上“王”字清晰見,尾粗吊碩掃寒風……他心中暗暗稱奇,真乃好虎皮也!
他問此虎皮價,秦勇回需一兩黃金方出手。可倪金似一隻通吃不屙貔貅般的守財惡奴,加之強取豪奪慣了,豈肯出一文錢購虎皮,心中陡生毒計,鬼眼珠一轉,一手將虎皮緊握手中不放,一手忽猛將酒桌拍得價響,對秦勇惡口噴言道:“你這膽大賊人,竟敢冒充獵戶,分明是偷盜官家虎皮售賣的賊人!眾兵勇,給我擒下!”
他屬下官兵不知究裡,紛紛擎起刀槍,欲將秦勇捉將起來。
秦勇一聽他放惡言,還急辯,稱虎皮得來,是己狩獵多日除一傷人畜惡虎所獲。可倪金堅稱他是賊,不可饒……
秦勇見四周官兵已圍將上來,看陣勢倪金狗官不僅要訛去虎皮,還想殺人滅口;如落在他手,猶若羔羊落入虎狼口,死中生還命渺茫。不如己一拚,來個魚死網破。
只見他大吼一聲,道:“狗賊官,竟誣良民,拿命來!”聲響身動,他撩開雙腳,雙手擎叉直刺倪金當胸。
倪金也頗有點賊本領,倏地貓蹲身,伸腳踹翻酒席桌,趁秦勇躲閃之際,手中虎皮忙擲於兵丁頭目收著,急抽劍橫掃落葉般,欲腰斬秦勇。
秦勇立叉一擋,閃身避過。劍叉相碰,四濺光星……官兵如虎狼,也圍著秦勇直惡狠凶撲不饒。
眾官陪座人也嚇嚇得各自躲散開來……在二樓打鬥得桌倒椅翻,窗破門傾,碗盞杯盤橫亂飛,酒飯菜果潑撒狼藉一地時,樓下眾客早聽官兵欲搶奪他人虎皮的狠話,又聞雙方打鬥聲價天響,怕引火燒身,奔出店門,逃避夭夭了。可釋能等二人,俠義心腸,不忍強人欺弱,不僅未離酒樓,還正要衝上樓去幫秦勇,解圍難……
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群狼。秦勇舞叉橫挑直擊,左架右擋,終不敵倪金眾官兵的撲鬥,勉強力敵已漸難支,左臂、右腿已受傷,單手托叉,從二樓退下樓梯來。
恰釋能、釋深已分別擎起硬木扁擔與高舉板凳截上前去,說聲道:“好漢,休慌,我們來助你也!”話音剛落,二人皆騰空而起,擔、凳如風地橫掃,勁打向官兵,猶如翻江倒海蛟龍,下山越岡的猛虎,神威抖擻。
倪金見情勢,慌急閃一旁,看參戰兩和尚中的釋能,他記起他是福澤寺與馮懷亙比武的武功非凡、獲禦賜紫金魚袋的年輕武僧。
他又斜眼睨得抱虎皮那兵丁頭目已竄出門外,心想謀奪虎皮,己已奪之;那兩武僧驍勇難擋,恐難力殺。何必在此糾纏,他一呼哨,眾官兵見倪金發出退撤信號,皆隨倪金如蜇蜂飛湧,竟橫拖順倒刀槍撩腳奔出酒樓大門,紛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