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吉日,日剛上一竿頭,戶部接宮中傳旨,即啟運這巨額皇銀往福澤寺。戶部司金主持官員遣下,緊備十輛馬車,將二十萬兩金銀分裝大小十隻木箱,貼上有“赦封建寺皇銀”字樣的黃紙條封於箱上,再裝於車上,掛彩落紅,插上旆幡,派約二十人一隊官兵護送。
在號鳴鼓喧中,此隊人馬,威儀凜然般地出了洛陽城,徑朝福澤寺而去。
說來也巧,這護銀官兵衛隊竟是兵部令倪金率隊。其實,昨夜宮中卓哈多早知啟運金銀之事,早就將此信息傳給了倪金。
倪金又在兵部一番爭取,就得此了護運這批皇銀的天賜良機,並就計劫這巨額皇銀與卓哈多作了議定鋪排。一塊肥肉將落狼口,對倪金乘機劫奪這筆巨財而言,似是勝算在握,馬到功成之事。
洛陽到福澤寺約三百余裡路程。這隊護運皇財官兵,緊趕快行也需兩三日,且其中必經鳳儀山、歇一宿方能到得福澤寺。
第二日夕陽西墜,暮色暗降,前有幾處客棧,倪金卻不停駐,前往投宿,卻言稱皇命要緊,交脫此皇銀方無事,直催衛隊前行不止。
衛隊到一山谷中,墨色已襲,山風陰冷,月光慘白;兩山夾峙,峰巒隱隱,地勢險惡。
倪金於此際,令二三兵丁燃舉火把……哪知,這是倪金與卓哈多欲劫這皇財,給卓哈多等埋伏此谷中刧徒們的火信。
此際,遮面罩之卓哈多一見此信號,遂令伏於谷中的蒙面劫奪人馬從黑暗中衝出,直入隊中殺來……
又豈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忽釋能率釋深、秦勇、劉明與一撥福澤寺武僧也喊殺著,截住卓哈多等,急戰搏殺起來。
此為何又釋能等能恰如時機地來救護衛隊,保皇銀?這得歸於智圓的神機妙算。
原自從倪金搶奪虎皮,與釋能等狠鬥後,他就想,倪金毫不顧官家名聲,打殺善良百姓,對一虎皮尚強奪不放過,何況他是朝中官員信息定靈通,豈會放過劫奪這二十萬兩金銀的機會。於是,為保建寺皇銀不落奸徒之手,並掐算之此谷中險隘前後無有人家;衛隊行此逢夜合,於此定是他們奪財之處,因在此派釋能等一路暗隨衛隊,又早布下伏兵。
此時山隘谷底中,火把早被弄滅,僅有泛白月光照,三撥人馬互殺成一團,刀槍等器械相碰,光星飛濺、乒乓聲響;馬上者你刺我搠,地上人你砍我劈……偏倪金奸猾,暗中也虛擊晃劍地在鬥殺劫賊,實卻看雙方的陣勢之強弱。
此時,他在陣中看得雖衛隊官兵已死傷大半,且卓哈多等人卻在與釋能等混戰中已處下風,想劫奪這批皇財機會漸盡;再則若卓哈多等被捉擒而供出他來,豈不招來殺身之禍。
他想到此,禁不住心虛慌卻了。他急於暗中虛劍一晃急支招,暗使卓哈多等快逃保命。
卓哈多等明白,再鬥殺下去,也難奪搶下金銀,保不定還會丟了性命。照倪金意辦,紛收兵器,撒腿飛奔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