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夫人,慮的極是!換著我,也會這般想。”章金子假話道。
忽還似有了主意,他又言:“尚夫人,對倪大人的胃口,我也不知,是蛇吞象的大胃,還是喂點食就飽的貓肚子,真拿不準!尤官家到了山寨,就捎個招安奏文回去,那是公事,可給倪大人個人的,倒什麽都未帶,連遮手的小東小西的都沒得,確實令尤官家有些尷尬……不如‘丟個石頭試水深’,少送些,探下風向,再說下文。內當家,你意下如何?”
“這,可以!即使倪大人不想辦事、或辦不成事,丟了點銀兩也不會心疼。他收了錢,回了招安的準話,山寨再送也不遲!”
“那這‘石頭’是多少?”
“一千兩白銀!”
其實這與章金子心中盤算的數目也差不多,但他不敢表這個態,一轉眼目,對尤黑暗地一眨眼色,道:“尤都教練使,這尚夫人,這一千兩已慷慨,答應送倪大人。這事小的,不敢擅自越權行事,還得由你大人作主!”
既然討錢之計是章徒弟定的,他都暗地同意了,我還有啥說的?時尤黑這般尋思定了,遂抱拳道:“尚夫人,那我就代倪大人收下這一千兩銀錢!”
“免禮。不過,”尚瑤一笑道:“尤官家,這一千兩,是山寨的。山寨是誰的?是眾兄弟們的。所以我還是得按山寨財資管理辦法,收了錢,你當得留個憑據,到時候,我尚瑤也好給眾兄弟們作下交待。”
“拿筆來嘛!”
尚瑤取得旁邊櫃上筆紙,置桌上:“尤官家,請動筆!”
尤黑在紙上寫:尤黑代倪金大人收下雲鳩嶺山寨一千兩銀的孝敬錢,返府城即當呈上倪大人笑納。某年某月某日。畢了,他拿給了尚瑤。
尚瑤一看,入了袖,笑道:“尤官家,這一千兩銀錢,是現在到帳房去取,還是?”
章金子接上話:“師父,我看,現鴻威廳事還未完,不如明早,我等走時節,再請尚夫人開錢櫃取得。”
“要得!反正,現挎一大砣銀子到廳堂,也不方便,還漲眾人的眼睛。”尤黑道。
“欒大頭領!”張師爺急急慌慌地走進門來道,“你們事情擺好沒得?外面眾頭目,都等得不耐煩,恐再不接著行下程序,他等就散夥了!”
“這弄停當了!”欒無忌對三人道,“走、走……端上茶,轉廳堂去!”
跑前頭的張師爺在台上,剛說句“眾頭目,不要走!”這四人已在台上一一落了座。
張師爺忙轉身,提得桌上壺,給了四人摻杯熱茶水,再站到台一側,從懷中拿出程序字頁,昂揚聲氣道:“請尤官家、欒大頭領更衣,各著戎裝,準備比武!”
“不比了!”倏地欒無忌站起身來,雙手一擺――
“怎不比囉,大頭領?”“我等還想看精彩,吼鬧熱囉!”……台上台下,分外驚疑,鬧喳喳起來。
尤黑,此時猛一聽,心中大為不解,怎得?我跟章徒弟議了那麽久,甲胄器械都選好了的嘛,涮壇子的嗦!
尚瑤聞了的反應,也想……還是看欒無忌怎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