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我、……小的好奇,又信劄未封口,偷看過。”老卒囁嚅道,“紙頁上面好像說……一萬兩金銀什麽的……這信我不該看。”他還哭喪著臉,言,“請夫人責罰,決無怨言!”
“格噔”,尚瑤心中被撞了一下,啥,‘一萬兩金銀’?這信劄我得下來看看,便道:“看了就看了,誰叫他不封口哩?去吧,我會將這信交還給尤官家!”
“小的曉得了。謝過夫人,不罰!”老卒忙上一揖道。
老卒背轉身而去,且摸得懷中那五兩銀錠,暗地賊喜,就跑點路,這生意做得真輕松咯!
尚瑤抽得信,邊走邊看,逐一覽畢,心中暗忖,看來,我與欒無忌對尤黑看法得改改。這官家,人嘛確實不敢恭維,醜臉得比夜叉還難看七分,怪相超笨豬還拙矮三成,真有是一個令人瞅著那三天三夜吃不下飯、睡不好覺,見著就想躲跑的一個醜惡瘟神。但此醜人,不見也得見,畢竟人家是打從府城來的武弁,還是四頭領帶來的……而且這般瞧來,他不是窮酸寡油的人……看不慣喃,眼睛就少看他兩眼,只要看得他有無實貨,才是必虛於周旋的理由……不然今鴻威廳上相見此人,自己形露於色,弄得雙方都不愉快,又何苦哩?
她這般尋思著走到後寨東頭裡,入其了一處門楣上寫“欒大頭領寓舍”門額、中三間大屋配左右兩廂房的小院,又一頭扎進她二人的歇房。一看欒無忌,還在枕上睡著,便一口吹熄殘燭,坐在枕邊床上,一陣搖欒無忌,嬌聲道:“欒大王,該起了……”
“呼”,已醒裝睡的欒無忌一伸手,攔得尚瑤,就直親吻粉面,還道:“你這個嫩夫人,怎的,昨晚上‘那個’還沒有過癮了?那本大王再賞你個三百回合!”說著,就要拖他上床,抽衣剝帶,欲行床笫之事。
尚瑤撥開他手,撐身坐起,嗔了其一眼,吐些閨怨氣道:“什麽回合不回合的,有這樣心恐無這樣力,銀樣蠟槍頭……再找些野花踩,恐拖你‘風燭殘年’,來不到氣嘍!……”
“好、好,不找,不找,依了夫人就是!”欒無忌遭了尚瑤的嗆白,一下失去了欲求貪歡之念,穿著衣道:“待我尋得好藥方,‘重振雄風’日,滿足你‘胃口’日日夜夜……”不曉得這欒無忌是平日裡對尚瑤的觀察,還是男女情事的自然聯想,或兩者兼而有之,忽地言帶有醋意,“耶,你教那個韓忠成雙成對唱麽子山歌,他整會沒?”
這尚瑤也曉得自己喜歡上了朗氣軒昂的韓忠,可‘剃頭挑子麽,一頭熱’,哎……此時對欒無忌的醋性,心頭曉得對方不安逸,但又不能火冒三丈,一悶棍打回去,鬧得大家氣鼓肋漲,也不好!她也即快地忖了,避重就輕地回言道:“不曉得這二頭領為啥子,武藝耍的溜溜的轉,唱山歌嗎,老教不會。”
“那就繼續教囉!”收拾好裝朿的欒無忌,裝著若無其事地揶揄道,忽又問,“你曉得韓忠搞的迎接尤官家的儀式,怎樣了?”
坐在窗前梳妝台前的尚瑤,道:“欒大王,你坐過來,我這有個信劄,你看了再說,恐怕我山寨的迎接尤大人的儀式,還要整得像模像樣,隆重熱烈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