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信?還要改迎接儀式?”欒無忌一屁股坐下,從尚瑤手中一把抓過其信,
瀏覽畢,沉吟一會兒,道:“夫人你不是昨晚上說這尤官家從郡城來,帶著區區三百多兩銀,是個既相貌奇醜無比,又像個窮逼的武弁,不是我強著言,‘我們山寨需要與官家有勾扯,特別有來頭的大人,不能冷落、慢待……要搞個迎接儀式……’”
他一起身來,接著言:這你看,人家尤官家是‘螺螄有肉在肚子裡頭’,在錢坊放有‘一萬兩金銀及珠寶等飾物若乾,子息以百生三計,真不可小瞧這尤官頭兒呐!從存之日算起,至今已有好幾年了,連本帶息恐有十來萬兩。不得了,不得了!”
尚瑤袖了此執結,又笑道:“尤官家這些錢、憑官俸,那有這等多錢!依我尚夫人看得,還不是從千家萬戶搜刮來的!”
“他一個‘貪’字當頭,我等一個‘搶’字為首,所以才有緣勾扯在一起。這叫什麽來著,狼狽,不對,應是――”
“應是‘菜子米米,落到針眼兒裡――遇了圓(緣)’哈哈……”
“夫人,還是你道得對頭!那尤官家的迎接儀式,如夫人言,不能太草率了,得改,得有配得上這富貴官弁的場合!”
“嗯,是這個打算。”
“走,夫人,我等出去到院廳吃罷早飯,我去訓練‘八卦丁拐’弟子,你去找韓忠並那今天迎接儀式上,作司儀的張師爺,商議一下,添些花裡胡哨的議程,盡量整鬧熱些。然後,今天的全寨三牲宴飲,大排筵席,將三百多大小頭目及嘍囉,全招呼到鴻威廳前廣場,胡吃海喝,高興麽昏天黑地……你內當家的,覺得還有甚不周詳之事,吩咐小的們去辦就是了!
“大王,你放心,我尚夫人定把這迎接儀式給布置得內外人等,無二話可說!”尚瑤笑道。
二人吃罷早飯,此不表欒無忌去教授徒弟之事。
且尚瑤在飯廳尋到頭目進餐室,見韓忠一人在桌上吃飯,輕輕地叫聲:“忠弟,吃飯哩。”
“喲,夫人早!”韓忠禮貌地起身應酬道。
“爾等頭目?”尚瑤一指另幾空桌問道。
“都吃過了。韓忠忙安排迎接儀式,所以……”
“噢。你坐下吃。姐找忠弟,就說下儀式的事。不急、不急……我就看著你吃。”說間,將裙一擺,偏坐到韓忠的長凳上,忽又拿著木杓,往甑子舀得飯,一下摁到韓忠的碗裡,頗親熱地言:“多吃點,別餓瘦了,別讓姐擔心……”
韓忠有一搭沒一搭地埋頭刨著飯,嘴裡盡“嗯嗯”地支吾,心想快吃些,躲得這風情蕩漾的女子。
這時,尚瑤取得桌上筷筒中一雙筷子,挾得一夾菜,還嬌媚地一笑道:“忠弟,張開口,姐挾得菜才香哩,嘴打開些,吃――”
韓忠把嘴巴掉開,一臉通紅,有些生氣道:“尚夫人,我又不是三歲娃兒,還要人喂,這讓大王看見,多不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