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我的忠弟真生姐的氣啦!好好,你自己吃!”轉頭一望外,冷聲道,“哼,什麽欒大王,盡生些花花腸子。我不說他就好了,他敢,拿你姐怎樣?又一媚笑丟眼波,“韓忠,今姐明言,你弟、我姐,這稱呼打今兒起訂了!如你嫌在他人面前漲眼,明著還是叫我‘夫人’,但僅我倆一起時,你必須叫我‘姐’、我叫你就是‘弟’!”
“這不太好吧!”韓忠推辭道。
“這有什麽不好,異姓男女,就不興結拜乾姐、乾弟啦?”尚瑤不依不饒地道,忽記起,“喲,今迎接儀式,還有事要辦,別落下了。”
說間,她一把拉著韓忠的手,“嗯,吃完了,走吧,我倆到軍機房張師爺那裡去!”
唉,真煩人!韓忠抽回手,道:“尚夫人,那有嘍卒來了!”他借故便起身就走,尚瑤無奈地也就隻好跟了去。
在軍機房內,二人與瘦臉稀須的張師爺,坐在桌前,對著桌上紙頁上的儀式程序作著商議。
尚瑤言:“首先在進鴻威廳前的路上,得給尤官家鋪上個紅地毯,還得廳上方扯上‘隆重迎接尤都教練使’的紅綢橫幅,還有――”
“叫嘍囉列隊夾道歡喝,熱烈迎接,打鑼敲鼓,作盡氣氛營造……”張師爺講。
……
“咦,二頭領,你怎麽不建言獻策,把儀式整巴適些喃?”尚瑤道。
“尤官家,不就是一位武弁嘛,用得著興師動眾的,搞那麽大的排場?”韓忠發起牢騷話來。
“二頭領,你這話就不對咯!據四頭領講,道尤官家這次來我等山寨,不是尤官家個人行止,而是代表著他後面的大背景,在蜀郡折衝府掌管著近兩萬軍馬、那威鎮八方,不得了的倪金大人,還是位從三品官兒的……這年頭,說不定那天……哎,二頭領,端樹倒猢猻散……人得多找條後路才是……若山寨對尤官家迎接儀搞得冷不溜秋的,惹得他心頭一不高興,萬一給斷了這‘橋’,哦豁!一筐好雞蛋就全打爛哩!”
尚瑤對著韓忠一比劃,一閃媚之眼,轉頭言:“張師爺,這儀式,還得加上唱鬧一截,你給寫上,唱山歌、打鼓扭秧歌,”又拋個情眼,“二頭領,你我就好生對唱,唱出個味道來――”
“喲也,這有尚夫人的金嗓子一亮、還有二頭領的綠葉襯托紅花,那歌那舞一唱一跳,就給迎接儀式,般更弄得別有一番風光,滿堂耀彩囉!”張師爺巴結地道,“這,我必添咯!”說著,手中筆落紙上。
“別,張師爺,別添,這――”韓忠阻止道。
“二頭領,這,已筆寫了,再說,何況咱內當家定的,怎不要了?這不為難小的!”張師爺道。
“對,定了的,不得改!”尚瑤對韓忠嬌嗔道,“我倆就唱個‘郎’的、‘妹’的,又不是真那……”說間,用繡帕捂著嘴,“噗哧”一笑,湊近他耳別有心思,“我會吃你……”
韓忠聽聞其這般生猛言語,心中一跳,這雌虎真要把我收入她囊中,可得好生防著,守著我“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