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澤豪忙叫仆人追回剛議戰事畢,才出廳的釋能、卿鵬舉二人重回堂上,商量對此事的對應之策。
三人廳上又坐下後,冠澤豪把肖二從殷守固口中所得消息盡數道出,又講這該如何應對?
卿鵬舉道:“稟師父、嶽父大人,此惡事來得正好,似弊卻是利也!……虛位以待小股劫匪,另我等還可在距鷹岩山五裡外一叫高松坡處埋下伏兵,殺得接應鷹岩山盜匪,不說盡數殲之,也可損些他軍馬,還挫他銳氣、滅敵囂張氣焰,為三日後大舉進攻鷹岩山先削弱些敵勢,拔得頭籌,鼓舞我士氣。”
二位長者齊喜道:“你之妙計,得盡細述來,以便行之。”
卿鵬舉遂把心中之策,一一吐出。
二位長者聽後,喜拍桌皆口道聲“妙棋哉!”
卿鵬舉緊接後叫來肖二到廳堂上,一番交待;傳來冠若錦兄妹等人作下布置;釋能也回慈光寺請智通大師等出迎此戰;冠澤豪進內告知鄒義侗等準備廝殺。
翌日夜近子時,一片天僅懸弦月時現時隱,或有光亮從雲翳中射向大地,偶聞犬吠聲也稀廖邈遠。冠府四周霧靄籠罩,似沉沉寂寂無聲息。
此時,行卿鵬舉之計,肖二按這日上午在三清茶鋪與殷守固的約定,撥開冠府東院的側門的門閂,對門外三擊掌,讓暗中聽此暗號的殷守固帶七八個嘍羅持刀劍,帶粗繩提杠棒進了冠府。
肖二悄聲對殷守固道:他已把看護莊院猛犬藥死了,並告訴他府內外巡夜家丁也被他蒙汗藥麻翻得跟死豬一般,又說藏皇銀內室的房門鑰匙已偷在手,且其開夾道機關已探得一清二楚……這席話有真有假。
殷守固一聽己安排給肖二的賊事都辦妥了,心中得意己計已欲得逞,何有工夫揣摸話中那句是真、又那一句是假,直催肖二前行。
肖二手持冠澤豪給的內室鑰匙,啟開內室房鎖。賊徒一窩蜂進得室內,隨著肖二按冠澤豪交給開夾道機關方法,摸至壁邊書櫃至第三層書匣處一摁機關,夾道門即洞開無遺。
殷守固帶眾嘍羅擠進夾道,點燃火把,把夾道內照個徹亮。
殷守固見夾道一側室處內上貼“赦封建寺皇銀”字樣的黃紙條七隻箱,賊懷甚喜地急吩咐嘍羅,扯索拴得拴、捆得捆,穿杠的穿杠、抬箱的抬箱,一幫上肩抬箱賊嘍羅由他與肖二循道前行到盡頭,見一石門機關遂璿得洞開,順一木梯爬上,四手勁頂開土地廟中神像,挪移開來,露出圓洞處已至冠府外。
這些嘍羅們七手八腳把箱一一弄出洞口,裝上已在洞口處早停放的幾輛馬車上。
殷守固正欲吆喝“走”,四下瞧之,不見了肖二。他賊心想,肖二走之,恐怕臨時動了念頭,不想上山當盜賊,或逃之夭夭;也可能乾下此事後,心存駭怕,去反水告冠府去了……他又美想,哼,不管他怎的,皇銀已攥在咱手心,即使冠府來追,我馬車如風去,恐他趕攏,黃花菜都涼了。
這當兒,他暗中一臉自得地怪笑,舉鞭朝頭輛箱車的馬屁股狠勁一抽、“啪”地一響,馬蹄撒起,幾車隨後,一陣軋軋轔轔車轅聲響驚宿鳥林中四散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