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找你書辦,想要打這樁官司,由你把個脈經,看如何打?”
“打官司?”馬書辦呵呵一趣笑,順手將手中扇一指鳴寃鼓道,“找它打一通,不就成了。我說這官司啊――”
“這官司麽?……此不是說活處,”冠澤豪一把其手臂,“我倆就到離衙門不遠的、那金水河邊的有家新開的‘沁茗茶苑’,一面喝茶、一面說事,到了中午,再與書辦兄一醉方休,如何?”
馬書恆一下伸直腰,幾揉下,淡笑頷首道:“正好,適才我抄謄案卷也累的腰酸背疼的,正想找個地方休憩一下,撣杯好茶嘞……那走!”
冠澤豪牽著馬與馬書恆到的迎風飄颭一掛“沁茗茶苑”幌子下,駐了腳。
刻兒夥計一看穿戴整齊,非富即貴的他二人,笑吟吟道:“二客官,喝茶,請!”遂上前接過冠澤豪手中韁繩與馬鞭,將馬一拴到傍茶苑清河的岸樹上,返身引二人就到一個清靜茶室坐下。
冠澤豪要了兩杯極品蒙頂“黃芽”,道:“書辦兄,這可是貢茶,才到成都的,你嘗嘗?”
馬書恆端杯一揭茶蓋,頓時一襲茶煙嫋嫋升騰,伴之清香四溢,再捧杯細細一嗅撮嘴一品,回了一下味兒,情不自禁地道:“仙茶、人間仙茶!好喝、好喝……”
又咽津沫,嘗取幾口,放下杯,道:“大莊主,你適才講,要打官司?……
“是,有筆官司,要打!”
“你別取笑我馬老兄哦!你我同為嶽家壩人,這不是天大笑話?誰都知道你冠莊主,善待鄉裡四鄰,人眾也敬你為賢達鄉紳,楷模榜樣名響遐邇,從未與人有過什麽過結……;你冠府遵唐律法,不管商稅、糧賦,還什麽攤派徭役,逐月逐年也端依規矩而行,絲毫不欠官家……不管誰是苦主,誰是人犯,我皆不信!所以你言有什官司要打?豈不扯閑擺龍門陣囉!千個不信、萬個不信……”他直擺手,“肯定又為哪個鄉鄰宅裡,打抱不平吧!找我給計議、計議?”說著,手中折扇一指冠澤豪,呵呵笑道。
無須多解釋。冠澤豪從袖中取出那一訟狀,往茶桌一放,認真道:“書辦兄,不用老弟贅言,你一看便知,這次不為別人討公平,替人家打官司,真是我要打的官司,我是苦主咯!”
一看冠澤豪作古正經的樣子,馬書恆取桌上狀呈一一細看,乍一驚來,抱歉道:“真是莊主老弟的官司!多請原諒適間愚兄言語唐突,信口開河。”
“別介。你看我這官司如何打,告得贏麽?”
“你要我說真話?”
“誰聽假話?”
“好,那我就道個甲乙丙來。聽聞下,你莊主老弟,再尋思,這官司該不該打,有沒有八九成的勝算,好啵?”
“願聞其詳?”
“你呀,時也幫襯別人這呼那籲的,打官司給官家要公道,這我沒說的,”伸出拇指,“是這個,好人!”
“還不是,有你個‘內線’,我才做了點好事麽。”冠澤豪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這‘好人’的‘油面子’讓我撈了,其實,你馬書辦才是真正的幕後英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