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也聞過江湖上丁拐幫一說,丁拐器械倒是頭回見。”二子言。
“噫,這麽看來,一般毛賊在府城也就是乾點偷雞摸狗的營生,怎敢持刀弄槍的,去明火執仗,打劫冠大莊主的商店?照這等大勾當做下,只有爾等賊子才乾得出。現這賊幫竟敢打劫肇事到府城來了,狗賊膽子也夠大的嗬!”三根肯定道。
“仨賊出城否?”
“今一早就奔西門來,打馬出城了。”
“有一盜賊背上還背了個沉甸甸的包裹嘞!”
“狗賊東西,沒的說得,肯定是店頭的銀子囉。”
“回青城山好給賊頭子邀功噻!”
倆兵卒道得一翻言語後,問:“莊主,還有什麽,要我倆人做的事,盡管吩咐,你就甭客氣!”
冠澤豪道:“我要具一個狀紙,告尤賊仨打劫繁錦店,兵爺敢否在狀紙上畫押、作個旁證,曾見尤賊等昨夜入城……”
“這有何難,遵辦就是!”
“那感情好哇!兵爺也很辛苦,值守一夜,也饑乏了,再說狀文一時半會兒也寫不好,不如我仨到酒店喝點酒、填填肚?”
“那莊主破費了。”
說下,仨人便入城揀了一小酒店,喝了幾口潤嗓茶,隨即端杯箸拈,酒食過了,到得繁錦店後小院中的迎客廳坐下。
刻即,叢主管依前時進店的冠澤豪吩咐,捧著筆墨紙硯,也進了迎客室。
冠澤豪道:“叢主管,你就將我這個苦主,繁錦店夜遭劫賊情形寫在訴狀上,還有這倆位兵爺昨夜、今早見有重大作案嫌疑人尤黑仨賊影跡,也寫上,……案情務必書寫詳細,不得遺漏。”
“莊主,遵下!”
二兵卒即將見得尤黑三賊情形,在廳上重述一遍給叢文聽下。
不移時,坐桌右首的叢文,筆走龍蛇,一揮而就的訟狀,遞到了左首座位上的冠澤豪手中。
冠澤豪展紙一看,頷首讚道:“叢主管寫的好!”轉頭,對立身旁小夥計,
將紅泥盒從櫃上取來。
瞬時,小夥計拿得紅泥盒,置放桌上。
冠澤豪遂取筆蘸墨,在狀告上“苦主”處具名畫押,摁上紅手印。
即接,倆兵卒到桌前,也在“證人”作名押,壓了紅指印。
送別二兵卒去,冠澤豪將狀呈攏入袖中,毫不遲疑,上馬往南打金街的成都縣衙而去。
僅盞茶工夫,冠澤豪即到得石獅蹲兩邊、門額高懸黑底金字的“成都縣衙”的三尺門匾、右側一人多高般鳴寃鼓的衙門口。騰身下馬,系馬於簷下樁上,上得三級石階,對門首持衙棒左右門丁一揖道:“二位官爺,煩請給衙內馬傳恆書辦通報一聲,就言冠府小可冠澤豪,有事找他,專在候衙門口。”又拱揖,“多謝二位官爺!”
一位門丁進去通報後,隔一會兒,攥著把白折扇的馬書辦出衙門,見冠澤豪相互一揖後,一陣寒喧,一捋頦下短須後,問:“哈哈,冠莊主,許久未見,今日怎麽有清閑到衙門找我這個愚書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