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大頭領慣使的丁拐,據他說是師父的師祖傳下來的。在與對手過招時,乃為中空的鐵條棍,一摁機關,頓粉霧噴吐如雲,遮住人眼,還棍中端速竄出一截雪亮尖棱,直刺敵去……厲害非凡。”說到此,章金子為給尤黑心理平衡,“不過,師父你鐵球也不是吃素的,一中敵方,不是打得對手哇哇直叫,就是皮開肉綻……”
尤黑聽得,心中暗忖,看來這欒無忌本事了得,若招安於倪金帳下,還不把倪歡喜的要死,自己也就引薦功著,爬得官階上升也是唾手可得。
然,這次到雲鳩嶺,自己趁手的鏈錘也沒隨身攜帶、鐵球也丟,又如何在欒大頭領面前亮一手,服膺了我?遂問道:“徒弟,雲鳩嶺山寨可有師父用的鐵甲胄、器械?”
“有的、有的,在寨中器械庫,要啥有啥,我自然會給師父備下!”章金子心想,該不是尤要與欒較量高下?問,“師父,你耽不是,要與欒頭領過一下手,切磋、切磋武功?”
“是哦!徒弟,別忘了,你、尤師父是蜀郡赫赫有名的都教練使。”接著,他死吹噓道:“師父佔山為王時節,方圓百裡,無人不知,哪個不曉?呼風喚雨,腳一跺地都要抖三抖,手一抓天皆得撕個口。就連現率我的倪大人,當年要剿我鷹岩山,他派的兵將,都被我等好漢殺得丟盔卸甲,望風而逃……”
“師父,鷹岩山這麽雄勢,怎麽又丟掉了喃?”
“你當年流浪江湖,不曉得。我是‘大意失荊州’,中了冠府義軍卿小子的鬼計,內外夾攻,所以‘敗麥城’,哎……”
“師父,莫歎氣!你就是當今關二爺,而且是活鮮鮮的關羽英雄!”章金子往尤黑臉上貼金道,“你暫時的退卻,就如給咱們武行中說的一樣‘聰明的拳師往往後退一步’。如現寄人簷下,臥薪嘗膽,投靠在倪大人門下,為的是今後大踏步的前進!”反正把一切好聽的詞,十分肉麻的話,其章賊搜索枯腸,絞盡腦汁地全“奉獻”給尤黑。
陶醉在甜言蜜語中,聞得飄飄然、身似快飛將起來的尤黑,道:“雖鷹岩山之失利,猶是你說的那個是‘暫時的退卻’,但是師父在那一戰之中,你猜我打死了誰?”
“這個我也真不知道?
“告訴你,徒弟!連卿小子等的師父鄒義侗,都被我出神入化的鏈錘,一下子打就打得他吐血而亡,哈哈、哈哈!……”
“喲,徒弟為師父,喝彩!”章金子賊興奮地誇稱。
“所以,徒弟哦,我上山,要想不給丁拐幫欒幫首來個以武會友,還算是哪門子事?必須過手,與欒幫首殺一盤!龜縮一邊,豈不辱沒有你師父的一世英名!”
章金子對尤黑此賊心已定,從現況瞧來,自己原本尋思到雲鳩嶺山寨先施個什麽鬼招,阻止了倆師父相纏鬥,以確保尤臨陣、萬一給敗,輸了面子,免陷入被動局勢中的一切算計都用不著了。尤是上山後,端是要與欒相搏的。這下章賊心中,卻叫起苦來。眼下尤是對自己而言,這該怎麽辦?唉,到時再見風使舵,到什麽坡,唱啥子歌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