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澤豪打熱眼一望二兵卒,從袖中摸得各一兩塊銀,暗分塞到二兵卒手中,低聲道:“我店鋪生意,時有夥計人等早出夜歸,凡叫得城門,爾等不嫌麻煩,皆得開來……這酒水小錢,就請笑納咯!”
二兵卒不好意思微笑道:“這、冠莊主,你太客氣了,前些時間才給我等惠施……只要冠莊主之事,我等一介微卒,開個城門,行個方便,小事一樁,何足掛齒……”
冠澤豪回頭身後二人,招呼道:“進城去!”抱拳一揖二兵卒,仨人隨即前腳行後腳踵,一起入了城西門。
他仨剛至繁錦店屋簷下,拴得匹騎馬樁上,就有值夜班高亮、權東倆夥計與上白日班夥計五六人,一臉沮喪地擁上前,一下圍了上來。
高亮、權東首先撲地跪在階沿下,攢眉苦臉,抹著淚眼道:“莊主,大事不好呐!昨晚,我二人職守失常,致店遭了打劫呐!請責罰,我等絕無怨言……”
冠澤豪陡地一臉驚愕,刻即自就鎮定下來,雙手扶起二人,又摸其手腳,甚為關切道:“賊人可傷著爾等?何有責罰,又是初犯……守店有責,防下賊盜乃是第一樁……今後凡事多長個心眼就是了!……”
“謝過莊主關心!我等已今後我等定不會粗心大意!……”倆夥計一抹淚,愧恨而感激道。
“只要賊人未傷害你二人,我莊主就放心了!”冠澤豪一笑,“走,爾等都進店去。你倆就慢慢講來,賊子行劫始末……”
夥計們一進店中,立刻拾掇被賊整的凌亂不堪的鋪子,歸整物什,擺好匹段,擦抹椅桌……準備開張營業。
待冠澤豪在櫃房一坐下,高亮、權東倆夥計就你一言我一語地道:“……四賊蒙面進店……”“……持有器械……”“……似騎乘馬匹……”……就將昨風雨夜中,所接觸歹人行凶作惡,打劫店鋪的情形一一盡述。
這繁錦老店開了一二十年,從未遭個打劫,是誰這麽大膽,敢入府城行劫?冠澤豪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時心中也是萬般慶幸,昨把萬多兩銀錢,提早運回了冠府妥藏。不然,辛苦幾月生意,積攢銀錢,皆會被盜賊洗劫一空,進項悉數付之東流,更少了大筆建寺籌資……
“稟過東家,”叢主管、薑先生立旁道,“可惜昨放店中四百兩周轉銀錢,被賊盡劫!”
“薑管帳,你騎上快馬。速回冠府找帳房白老先生,取來些散碎銀子,做買賣找補周轉,不能辜負了上門顧客,生意照做,不得耽擱。”
“領主家言!”薑元應諾,提衣撩腳,出鋪下階,急匆匆上馬而去。
冠澤豪扭頭又對叢主管道:“你給寫個狀詞,將繁錦店失劫案形成訟牒,由我報到成都縣衙,看能否破案?既使破不得,也要官家引起警覺,城中生意人注意……”
“主家,寫個訴狀倒是應該。可訴狀不太完整、有缺項……那怕人犯有些影跡也好,使官家析案有方向,辦案也會快一些,不致延宕時日……”
冠澤豪沉吟一會兒,道:“你待下,備好筆墨紙硯等著。待我問爾等人去,興許有線索呢?”一轉身,他即去了。
只見冠澤豪策馬,到的城西門,見得二子、三根換崗正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