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翻身下馬,將二人袖扯,拽到一邊,遂問:“二位兵爺,昨值夜守城,可否有帶兵器入城的可疑之人?……”
“有倒是有,可不可疑,這可不敢妄斷?”三根說了句,遂對二子道,“你認得的人,還是你給莊主說說。”
“莊主,你問這幹什麽?”二子道。
“不瞞二位,我在真武街的繁錦店遭打劫了!損失雖不大,耽幾百兩銀錢,但這樁破事也遭人心煩的……所以想給衙門的報個案,但得有人犯啊,你等道,是不是?”
“三四百兩銀錢也不少咯,也夠三五口家一年半載的用度啊!這劫案得報,非報不可!”三根轉口,“哎,二子、你磨蹭什,說噻!”
二子這時,實在心中犯嘀咕,自古百姓有言“民不和官鬥”!
不管尤黑等是不是賊,是也好、不是也罷,我這小卒雖都惹不起,還躲不起麽?可眼下,能躲麽?更不能昧著良心不開腔,一味地犯渾,看眼跟前--
人家這位平時待我等小兵些,從不另眼看,滿和氣的蜀郡響當當的大富豪冠澤豪,有時還給周濟,適才齎的懷中銀,還暖在心窩嘞,現人家好人求著啥說個話……就應憑莊主待人品格,也該有點知恩圖報心才對咯……這二子真格是感動了。
二子此時所想,確應了人言之‘惠則足以使人,善心可換仁心’的古言。
再言尤黑,那副醜惡嘴臉,趾高氣揚的樣子……二子一想起這些,不自覺又摸得昨夜被尤賊揪得鑽心疼的左耳……心一橫,吐了他,最多讓他狗官曉得,來整我,大不了不乾這守城的苦差事……得說實言。
二子心則思忖定,遂道:“冠莊主,你也看到城西門口貼有蜀郡府明令,凡官宦百姓人等,為防匪盜,不僅白日嚴管,夜晚也不準帶器械進城的曉諭。那曉得我跟三根在西門城口上昨夜值崗時節,天剛麻麻黑的當口上,騰騰地來了仨冷眉橫眼模樣的人,三人都帶有器械……照章辦事,本該拒絕爾等進城,偏仨中有個官家人我是認得,我心生懼怕,就給仨放進城了。”
“官家人,還不顧法度,什麽模樣?說來聽聽。”冠澤豪道。
“那個醜八怪,人一見了,都會過目不忘地使人惡心死了……那年設假擂台,我當兵衛認得他……模樣麽,長個大豬頭樣,麻臉,尤其左耳只有個窟窿……叫個什麽都教練使,姓名尤黑。”二子道。
“尤賊啊!”冠澤豪大怒道。
“什麽,他是個‘賊’?”二子、三根一時不明,驚疑地問。
“唉,倆兵爺,爾等居低層,知不自這個尤黑以前是個強盜頭子,被官賊網羅……三言兩語怎能說清……各帶什麽器械?”
“尤黑帶把大刀,另二人麽?”他倆比劃著,“象線拐子,一端少了個拐頭,那鐵棍條另一端有個大拐頭,嗯,從沒見個的怪眉怪眼、什麽器械。”
“青城山設賊寨,打家劫舍、專乾惡事、危害百姓丁拐幫的獨門武器、丁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