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試,怎知道不行喃?嘿嘿!”尤黑怪笑道,“拿好器械、裝銀袋子……爾等隨我,開門去!”
……
“啪、嘩啦啦……”又來個電閃雷擊。
只見幾條黑影,有的撩衣扎袖,有的去取麻袋……打起賊精神,貼近店門,就待尤黑動作。
值際風雨聲稍些減弱,尤黑遂拍門響……
時門店內裡間,各睡張床,睡意濃濃的高亮、權東值夜看店倆青年夥計,皆被擊門聲猛地驚醒,急忙翻身而起,披衣套褲,撩開蚊帳,趿拉得布鞋,下了床。
高亮踅摸著取得條桌上銅台燭,從屜中取出火折子,“噗”地一吹,將台燭點燃。用手小心地護罩著台燭光亮,邊走邊對身旁權東道:“夥計,這打雷的、深更半夜天,是哪個還來買匹段?”
“說不定,這府城大,隨時都會有接不上氣的死人發生。哭喪的人,到店來買製作喪服、壽衣的綢緞料子的人家,你我又不是沒有遇到過。”
跟在高亮後的權東打著呵欠道,“走快點,去開門!”
倆夥計走到門口,權東正要伸手抬起門杠,把門打開。
“不忙!夥計,半夜三更的,穩妥起見,還是問一下是哪個,看是不是熟人?”
“哎呀,高夥計,你的意思是陌生人就不開這個門嗦?不做這個生意咯?”
“我不是那個意思,夥計。是尋思做生意整個把穩、更把穩!”
“臭規矩。”權東好笑一聲,“那我就依你,問一下呐――”
“呯、呯……”,尤黑有點不耐煩了,使出橫勁,把門都快擂破般地裝著老人聲腔,慢聲拖氣吼道:“開-門-開門咯!我是――冠府、冠伍……”
“冠伍?”高亮耳貼門縫乍聽來,卻把嘴對緊挨身的權東小聲道:“怎不對頭,人家冠老仆,怎跑到店裡來?蹊蹺,該不是打冒詐的咯?
“你呀,小心過頭吧!人家冠伍辦事在冠府幾十年……可能是府裡頭出了啥子大事?道不定,冠主家麽,非得要這位忠心耿耿、辦事牢靠把穩的忠仆來告知我等呃……”
“呯……”尤黑心中看門縫間透了些光亮,賊喜有了門兒,又幾打門後,故以退為進,壓鼻咽啞甕聲氣,以咒人死而胡誆道:“……還不開門……耽誤了-冠老夫人、壽衣-壽……”又故意哭腔,“不是老奴――哎,無能喲……眾家丁,我等走、走,告、主家去!”
尤賊這苦情戲演,硬還把門裡倆夥計給鎮住了:原是冠府老太太仙逝了……冠伍爾等來取匹段……豈敢誤了這天大的事,可不是個兒戲,誤了時辰,怎擔待得起呐?
權東忙一把拉開猛一聽這“噩耗”、倏地還愣神的高亮,苦聲道:“快開門耶!不要發呆了!”
說著,他倒是手腳麻利,門閂銷子一拔,取走抵門杠,抬起橫木閂,“乒哩梆啷”數聲響,一發摜地上……
“劈啪、嘩……”,這雷電又炸響,白晃晃光亮天地一片,霎又陣狂風急雨天作下……權東剛一拉開店門,風“呼”地將高亮手中台燭吹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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