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沙問海在眾目睽睽之下橫死了在了金樓,且殺他的蒙面者也並非無跡可尋,消息很快便傳到了沅江一帶,紫雲堂主便主動請纓來到了嶽陽,她是為尋嶽青娥與司空無極而來,於此同時嶽雲龍也在紫雲到達嶽陽城的當日先後收到了兩份書信。
其中早到的一封是問罪狀,遞出這封罪狀的人便是沙若焚,其字裡行間寫滿了對於嶽雲龍的控訴,指責他縱容自己的女兒女扮男裝協同外人潛入嶽陽城的官倉中縱火焚燒,以至於大火連綿數日未熄,造成了官府與商賈的財產損失與無數的人命官司,再者嶽青娥又於三日後突然出現在了一處青樓當中,並趁夜行凶將自己的二子沙問海掌斃於眾目睽睽之下,可謂是無法無天,也由此嶽雲龍教子無方,便應當辭去江南武林盟盟主之位,並交出嶽青娥於天南會上以命抵命以儆效尤。
待嶽雲龍讀完了信後,旋即一掌將此封問罪狀拍在了桌上,隻一瞬就將整張信紙化為了齏粉,卻未有傷及桌面半分,可見其掌力雖是雄渾卻在力道的拿捏上已達臻至化境,嶽雲龍隨即臉色陰沉的喚來了弟子,吩咐他們立刻加強戒備,以防海沙派的偷襲,又特意遣人傳訊紫雲,讓他務必盡快尋回青娥,而他自己則將要馬上起行前往一個地方。
正在此時石堂主火急火燎的躥入了大堂,並報道:“幫主,大門外有人抬來了一口漆綠的棺材,挑釁的意味明顯,要如何處理這口棺材,還請幫主示下!”
“什麽?沙若焚,竟如此這般急不可耐,實在是欺人太甚!”
說罷,那嶽雲龍便化身為了一道龍遊,瞬時飛躍到了天王幫正門前的牌坊處,並扶手摸到了那口漆綠的棺材上,此時門前守衛的弟子們已然磨刀霍霍圍了上來,嶽雲龍卻只是單掌一沉便將那整個棺蓋斷成了兩半,露出了躺在棺槨之內的嶽青娥來,這讓所有在場的天王幫弟子皆感到了詫異,可唯獨嶽雲龍卻是一臉淡然,仿佛事先便知道了棺槨內躺著自己的女兒一般,而在救出嶽青娥之後,他便吩咐石問喚來了留守幫中的大夫為青娥整治傷病,更交待起左右務必嚴守秘密,不得將嶽青娥已經回到天王幫的消息泄露半分。
一天后,嶽雲龍見到了司空無極,此時他正與無極一同身處嶽陽城北山頂端無根寺內,正由無根寺住持枯木接待。
“嶽幫主,請問嶽青娥的傷勢如何了,她是否已經回到了天王幫,您來無根寺,莫非是聽到了她的口信,那她一定無礙了對吧。”
無極如連珠炮似的對著嶽雲龍一陣問詢,卻不見對方有心搭理自己,便老老實實的退到了一邊,等候著枯木大師的到來。
不一會,枯木大師來了,卻只是給無極端來了一杯粗茶,期間他本是一臉笑意卻又等轉到了嶽雲龍那邊便消融了七分,似在責怪對方,於是嶽雲龍才對無極抱拳稱謝了一番,說道:“多謝這位少俠將我女兒送回幫中,只是少俠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過於幼稚,稍有不慎便會坑害了青娥,還請今後與我女兒交友,勿要再做出如此行徑,以免橫生事端。”
“唉,晚輩明白了,謝嶽幫主對晚輩善意的提醒。”無極隻得無奈的搖頭道,隨即那嶽雲龍便轉向了無根大師,後者則笑請無極在室外枯樹下安坐片刻, 便帶著嶽雲龍踏入了後堂商議要事去了。
呵呵,說我幼稚,無極心想。
可若回想起昨日的情形,
這一幕幕閃過的刀光劍影又實在是太過凶險,無極深知自己的做法縱有不妥之處,但他還是成功了,其心中難免竊喜,便又將那茶盞中的粗茶一飲而盡,使得前幾日的光景在自己眼中匯成了一幅畫卷。 那畫卷中映照出的便是昨夜追殺他與嶽青娥的聲色人馬,其帶頭者是沙問海的親哥沙問天,這時的青娥因中毒而陷入了昏睡,無極不得已只能背上她,再在城內房頂上來回閃躍騰挪躲避著向他二人射來的流矢,也是正在此時讓他看到了嶽陽北山上投來一縷光亮,他旋即躍出了城牆並由嶙峋的山道攀上了北山,並最終躲到了無根寺中。
海沙派的人馬也隨之殺到,卻被那拈花一笑的無根大師攔在了門外,無極雖不認得這寺中的僧人,那沙問天卻是對無根大師巧言令色了一番,引得出家人大怒道:“佛門清靜之地,不待俗世之人,還請沙少俠率眾離去,勿要壞了盟約之誼。”
那沙問天深知這無根寺也是南盟中聲望極高之所,無奈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在天南會將開之前得罪無根寺的,因此也隻得退去,只是在臨行前又再曉以大義了一番,這才率眾下了山。
待眾人走後,無根大師便親自為青娥灌輸了內力,逼出了其深入體內的毒鹽,更與無極攀談了一番,再詢問了後者有何打算之後,他便提出了自己的意見,並由此請得無極在寺內小住了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