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之後,校場之上,百人分抬千斤重的銅棺,棺內轟著明焰,炙熱非常,一柄神鋒正在當中,唯眾人望眼欲穿,卻任不見其真形。
蕭老莊主坐在高高的露台上,負責主持大會的正是他的長孫蕭玉劍,而蕭玉書已然化作了襯托紅花的綠葉,就守在了銅棺旁,使得無一人敢近分毫。
彼時就有人要問了:“這時何意啊?明明是名劍大會,卻未有見到名劍現世。”
蕭玉書當即舉劍指向了銅棺,眾人自明是為劍已出世,但任在棺中,若想一觀神鋒之色,還需先過蕭玉書這關。
嶽青娥隨即拉住了司空無極的袖口,引後者溫柔一笑,悄聲道:“別擔心,我沒有這麽衝動。”
咳咳······嶽雲龍旋即輕咳了兩聲,令得嶽青娥放開了司空無極,頓時紅起了臉來。
無極隨即抱拳道:“嶽幫主,揚州一別數月,晚輩任然記得您當初交代過我的話,只是此時非彼時,還請您見諒!”
此時嶽青娥雖是有些好奇,但見嶽雲龍的臉色有些泛青,便不敢直言去問,又見司空無極朝她做出了些俏皮的動作,便掩面偷笑了起來。
嶽雲龍當即歎道:“女兒啊,當真是潑出去的水······”
另一邊,蕭玉書見久久無人開口挑戰,便當即宣布名劍大會禮畢,還請諸位掌門人入內堂用茶,屆時老莊主會親自招待各位。
人群中頓時攢動······
“等一下,我有一個問題!”問話者音轉悠長,似乎遠在天邊,卻又近在咫尺。
人群中又再暴發騷動,蕭玉劍也已眼神提醒到蕭玉書萬事小心。
不一會,那陣無主之音又再傳來,笑問道:“哈哈,如此盛會各大門派都到齊了,可各位當真是為了一睹名劍現世而來的嗎?可笑,這神劍山莊自詡武林泰鬥,號稱天下第一莊,卻當著天下英雄的面玩起了一葉障目的把戲,用這不具其形之物充當門面,也不過是為了保住那可悲的百年威名,當真可笑至極!”
“在地下,是西域土行術,給我滾出來!”
蕭玉書當機立斷令長生劍出鞘,再相繼劃出了數十道劍氣入地,直將那灰頭土臉的笑面人從地裡逼出,便趁對方落地未穩時,挺劍搭在了對方的脖頸處,對方瞬間跪地求饒大喊道:“蕭······蕭二公子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原來是宮九寨的宵小之徒,土夫子江三啊,怎麽你們宮主沒來嗎?”在蕭玉書質問之下,江三當是驚懼不已,比之不久前的囂張氣焰,當是派若兩人。
“說!是誰告訴你那些話的,又是誰派你來的,說了我就放過你,否則我就將你和我的幾句肺腑之間綁到一起,再一道送給你們宮主,你說好不好啊?”蕭玉書冷冷道,眼裡充斥著無上的威嚴,雙瞳猶如燃起了烈焰。
“我、我······”
霎時間,一陣嗡嗡聲響徹了整個校場,江山也突然發了瘋似的拚命想逃,不一會,就被數名神劍山莊的弟子給攔了下來。
“血啼哭,酒渾碗,一命不過一場醉,是殺明遠播的中原一碗紅,二弟,快護住江三,別讓一碗紅得手!”蕭玉劍當即大叫道,隨即便見一隻破口酒碗從院外飛入,同時跳入了一個身手矯捷的跛腳大叔醉眼婆娑······
說時遲那時快,蕭玉書當即躍近了酒碗,蕩劍彈在了酒碗碗口,試圖改變它的走向,卻驚覺於一碗紅施展在上的詭異綿勁,
兩相交鋒之下,酒碗立即改變了原有的軌跡,化成了一道月彎,瞬時旋過了江三所在的人群,割開了江三的脖頸的同時,也順勢帶走了兩名山莊弟子的性命。 眾人大驚之余,便見那跛腳的一碗紅正一臉笑意的走上了校場,並伸手接過了那隻飛旋的酒碗,將碗裡帶血的酒液一飲而盡,笑言道:“神劍山莊,嗝,蕭絕之後,嗝,不過如此,嗝,嗝,嗝······”
蕭玉書眼見弟子們身首異處,頓時怒不可遏,便要舉劍上前,再與一碗紅再分高下,但蕭玉劍卻及時勸住了玉書,並直接和一碗紅講起了道理。
“閣下就是殺名遠播的一碗紅?”
“正是!嗝······”
“天池衛是做的何種生意你我都清楚,我想你們幫主早年立下的規矩,應當還算數吧!”
“嗝,那是當然,嗝······”
“那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講的是誠信為本,收一人錢便隻殺一人,可如今前輩你接下了這單生意,又明顯沒按規矩辦事,多殺了我山莊弟子兩人,身為成名已久的天池三殺之一,前輩若對上我二弟,還要絲毫不讓,莫非是想要以大欺小不成?”蕭玉劍怒而相問道,又再看向了高台之上的蕭老莊主,便叫他在一碗紅面前,氣場絲毫不落下風。
“蕭玉劍是什麽意思啊?爹,您說說,那一碗紅當真有這麽厲害嗎?”嶽青娥疑惑道。
“中原一碗紅,他在入殺手行當前,本就是雁蕩派的頂尖高手,單論武功而言,我也難在百招之內與之分出勝負,蕭玉書若想要勝過一碗紅,便需要以巧取勝,而蕭玉劍此時所做的便是在為他爭取對應的條件。”嶽雲龍解釋道。
同時,一碗紅也明白,蕭玉劍之所以會看向蕭老莊主說話,便是要借助後者的無上威嚴震懾自己,倘若自己真不按規矩辦,偏要在這校場之上以大欺小,那原本不能動的蕭老莊主便也可以對自己照葫蘆畫瓢,以大欺小一番,所以一碗紅到最後也隻得同意蕭玉劍的提議,對他與蕭玉書的一對一比試做出妥協。
“說吧,蕭二少爺,你想怎麽比?”一碗紅頓時止住了酒嗝,眼神也隨之犀利了起來。
蕭玉書當即俯首靠向了蕭玉劍,隨即便聽他道:“玉書,跟他說三局兩勝,我再想辦法幫你取勝。”
說罷,蕭玉書當即立起身來,抱拳道:“隻一招,一招分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