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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巷》第42章 醒來
  處於昏迷狀態的阿飯,在他的意識當中,並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這麽多事。現在的阿飯正在努力地感知自己的身體狀況,阿飯隻覺得想在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以前那麽痛卻而代之的是一種難忍的癢。

  慢慢地阿飯能夠感知到全身每一處,阿飯努力地睜開了雙眼,看見孤刹正趴在他身上睡著了。阿飯微微地挪動身體,好讓孤刹能夠睡得更加舒服,卻把孤刹驚醒了。

  孤刹看著阿飯醒了過來,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些什麽,眼睛不自覺地濕潤了。阿飯想開口說話,但是他已經很多天滴水未進,嗓子乾得說不出話來。

  孤刹回過神,擦了擦自己的眼淚,起身給阿飯到了一大杯水。一大杯水下肚,阿飯終於能夠開口說話,阿飯問道:“老頭子你剛剛是在哭?咦,我這是怎麽了,怎麽全身都黑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孤刹把這幾天的事情選擇性地告訴給阿飯,阿飯聽完後陷入一陣沉默。阿木大哥死了,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轉回來,一時間阿飯無法把這麽多東西消化,現在的他腦子一片空白。

  這時飛毛和飛不換來了,飛毛一進屋看到渾身漆黑的阿飯,正坐在床上發呆,飛毛頓時哈哈大笑,然後眼淚止不住地就往下流,飛毛跑過去一把抱住阿飯說道:“你這家夥平時就讓人不省心,現在好啦把自己弄成黑炭的樣子,你說小紅還能不能認得出你來。你能活過來真好。”

  阿飯聽到飛毛說的前半段就想把這家夥狠狠揍一頓,但是最後那一句話戳中了阿飯的心,阿飯緊緊地抱著飛毛,輕聲說了一句:“沒事我還活著。”

  然後又對著飛不換說道:“飛爺爺,謝謝你。”

  飛不換擺了擺手,豪氣地說道:“小事小事,你能醒過來什麽事都是小事。”

  阿飯笑了笑,他知道這份情將來必須要加倍還上。

  飛不換見阿飯醒過來也是很開心,但是想到剛剛蘇掌櫃找上門說的事又面露難色。飛不換便把蘇掌櫃要求他們用三件事來換七葉冰幽花的事情告知給孤刹和阿飯,並把那枚錢板拿了出來。

  孤刹看向阿飯,阿飯低頭思索一番,對著眾人說道:“這朵七葉冰幽花是為了救我才去天地錢莊偷的,於情於理這三件事情都應該我來完成。但是,天地錢莊能夠讓我們做的三件事情肯定都不會是什麽小事,我現在的年紀尚小,還沒有能力能夠解決天地錢莊要求做得事。所以飛爺爺,您能不能跟天地錢莊那邊說一說,讓他等我行冠禮之後在做。”

  飛不換看向孤刹,孤刹望著阿飯,欣慰地點了點頭,對於阿飯剛剛說的那番話他很滿意。阿飯並非一無所有,他有著這樣一群曾經叱吒風雲的長輩,阿飯遇到這樣的大事,仍然能夠選擇自己抗下,而沒有選擇讓長輩幫忙接著,這令孤刹很欣慰。

  孤刹開口說道:“你放心,在你行冠禮之前我都不會讓你去幹天地錢莊要求的三件事,要是真的需要我會出手來解決的。”

  阿飯聽到孤刹這麽說也放心了,但隨即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心裡不禁開始痛了起來。阿飯想下床,但是遭到了眾人的阻止。阿飯沒辦法,開口對著眾人說道:“老頭子,我現在沒事了,我躺了這麽久也該下床走走了。”

  孤刹一眼就看穿了阿飯的心思,說道:“你怕不只是想下床走走這麽簡單吧,你是想去碼頭。”

  飛毛一聽激動地說道:“小乞丐你才剛從鬼門關走了一轉,

現在又想回地獄啊。不行不行,打死都不行,今天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可能讓你走出這個門口的。”說著便用手腳撐在兩邊的門框上,像一隻趴在網上的蜘蛛,像極了一個大字。  阿飯知道飛毛害怕什麽,阿飯示意飛毛不用扒在門上,說:“飛毛你先下來,小心弄壞我家門框我得找你賠。我自己的情況我清楚,我又不傻,傷還沒全好我又跑去羊入虎口,你當我真的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啊。最後堵我的那兩人,我不用鐵器,根本沒辦法打敗他們。所以現在的我是不會去找他們的。我只是想去問問木大哥他家在哪裡,我想去看看。”

  阿飯用乞求的眼光看向孤刹,阿飯明白這事只有孤刹點頭他才能去拜祭阿木。

  孤刹沒有開口, 阿飯便低著頭繼續說道:“老頭子,我還記得你以前教我做人的道理,你說對自家兄弟要講義氣,要對幫助過自己的人懷感恩的心,做事憑良知。木大哥是我過命的兄弟,是他救了我一命。你們不知道當時的情況,老帽兒也不知道,可我知道,如果沒有木大哥拚死拖著圍毆我的工人,我想我根本就沒有機會等到老帽兒來救。你說按照你的道理,我是不是應該去拜一拜,給他的墳前添柱香,添一培土。”阿飯說著有些哽咽,他緩了緩。

  繼續說道:“算算時間今天我也昏迷過去有六七天了,這樣說木大哥的頭七應該也是這幾天,趁木大哥還沒走遠,我想親口對他說我還活著,沒有辜負他拚了命也要為我留出一線生機,我把握住活了下來。”

  阿飯說道這裡停了下來,抬起頭盯著孤刹,然後語氣堅決地說道:“我知道我說感謝的話他可能聽不到,但是我還是要親口對他道謝,做人不能忘恩。我更要和他說,他的仇加上我的仇,我一定會報,二號碼頭和西門漕運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現在的拳頭不夠硬,我就讓老帽兒繼續教,再練再不硬,我就去學其他的,學賣假藥的下藥,學其他的刀槍劍戟,直到我能夠把木大哥的仇和我的仇都報了。”

  孤刹盯著阿飯,歎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你說得對,你是應該去拜拜他,”孤刹轉過頭對著飛不換說道:“老飛,麻煩你跑一趟碼頭,把老帽兒找來。快點,別讓兩邊的人都等得太晚。”

  飛不換點點頭,一個轉身瞬間就從院子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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