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晚上的碼頭只有零星燈火,飄落人間。浪花換著花樣拍打岸邊,推動著船隻咿咿奏響。整個碼頭重回自然的節奏,不見人煙飄蕩,隻聞蟲鳴犬吠。
二號碼頭上,佘史用力地拽著衣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左顧右盼地朝著碼頭深處走去,似乎是要去見什麽人,並且害怕被人發現。佘史走兩三步就要回頭一次,佘史覺得似乎有人在跟蹤自己,但是回頭卻什麽也沒看到。
佘史安慰自己,一定是過於謹慎,才會出現幻覺,這件事情絕對沒人知道,絕對沒人知道。
其實佘史並沒有感覺錯,的確有人在背後跟著他,而這人正是阿飯。阿飯自幼跟著孤刹練習刺客的本領,佘史根本不可能發現的了阿飯。因此佘史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此時的佘史來到二號碼頭深處,兩旁除了停靠的船隻根本就不見其他人蹤影。佘史徘徊了很久,依然不見等到的人。佘史有些不耐煩了,嘴裡咒罵了幾句,看著來時的路,心裡掙扎不已。最後佘史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地往回走。
阿飯見佘史開始往回走,慢慢地退回到黑暗中,靜靜地等著佘史靠近。
佘史越靠越近三步、兩步、一步,阿飯扎下馬步,朝著前方鼓動現在能夠調動的功力使出半步崩拳。一拳轟出,恐怖的拳力與空氣摩擦發出爆炸聲響。
佘史聽到響聲的時候,拳頭已經打在自己的身體,佘史根本沒來得及多想,又是一陣響聲又是一拳打在他身上,接連三拳,連續三聲響聲,在這個安靜的碼頭上顯得尤為刺耳,但在這裡根本沒有其他人能夠聽到這三聲刺耳的轟鳴,除了阿飯和佘史。
而佘史聽到這三聲響聲後,他終於回過神來,便要進行還擊,但令佘史沒有想到的是,現在的他怎麽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也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存在,就好像一個看大戲的觀眾,只能看著聽著,卻什麽也做不了。佘史看著眼前的景物一點點地往下墜,他使勁地看向旁邊,想看清楚究竟是誰在襲擊他,這是不是針對自己的局,然而佘史什麽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一雙穿著布鞋的腳,然後眼前就只剩下一片黑暗。
轟出三拳的阿飯,用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大氣,連續三拳全力以赴的半步崩拳,這對於阿飯來說消耗很大,但是為了能夠一擊把佘史打倒,阿飯寧願多消耗也不給佘史留出半點機會。
其實阿飯自己也估摸錯了半步崩拳的威力,以前練拳只是對著沙袋鐵塊練,根本就沒有試過打在人身上會怎樣。而這三拳打在佘史身上已經令佘史血肉模糊,徹徹底底斷絕了佘史的生機。
阿飯看著眼前的仇人,一股難言的感覺湧上心頭,肚子裡是一片翻雲覆海。阿飯強忍著想要吐的衝動,拖著佘史的屍體扔入海中。
阿飯看著一點點沉入大海的佘史,摸了摸自己的拳頭,對著大海輕聲說道:“木大哥,我現在先送一個來見你,剩下的很快也來了。”
然後便轉身趕向碼頭的賭場,下一個目標賭鬼,現在就在賭場那裡。
這賭鬼貪賭成性,只要手裡有錢基本上就泡在賭場裡,不分晝夜。所以整個人看上去像被掏空一樣面無血色。但他自己所習的拳法全是來自各種賭法,這件事也成為碼頭上一件令人嘖嘖稱奇的怪事,連老帽兒也曾感歎:世界上練拳的人這麽多,連賭博都能練拳也是頭一回見識。
阿飯邊走邊回憶著擊殺賭鬼的計劃,
只有把他從賭場裡引出來,才能夠放開手腳,如果在賭場動手,很容易打草驚蛇,令算盤指和鐵生有所防范。 碼頭的賭場靠近北門漕運,這家賭場背後的東家也正是北門賭場,三鬼之一的酒鬼也常駐這裡,因此沒人敢在賭場裡鬧事。
阿飯還沒走進賭場便已經聽到立馬人聲鼎沸,走進其中,只見偌大的店裡擠滿了人,各種賭法是應有盡有,白花花的銀子來去如流水,一個賭客輸光又會有另一個賭客補上,骰子聲,荷官吆喝聲,點錢聲充斥著阿飯的耳邊。
阿飯走入賭場內,眼睛四處張望,不斷搜尋著賭鬼的身影,終於在一張大賭桌前見到自己的目標。
賭鬼正在一張牌九桌前跟莊家對賭,自己前面堆滿了銀子,看來是贏了不少。
阿飯擠到跟前,賭鬼正雙眼通紅地搓著手中的牌九,用力地打了兩下看了看,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後把牌放在桌子上,兩張牌同時翻開,雙地剛好壓了莊家雙人。賭鬼大笑著把桌上的錢統統收攏回來,得意地跟著旁邊的人炫耀著。
阿飯冷笑一聲,現在有多風光,待會就全都給還回去。阿飯擠到賭鬼斜後方,趁著荷官發牌的間隙,阿飯摸了摸賭鬼的肩膀,這一把賭鬼沒有繼續上一把的好牌,拿著的牌只能拚點數,這自然是不及莊家的牌大。
阿飯一連摸了好幾次賭鬼的肩膀已經頭部,賭鬼每次的牌都要比莊家小,已經連輸好幾把。而阿飯為何要這樣做,都是向飛毛學來的,現在的飛毛對於賭場的學問那可是樣樣精通, 飛毛對阿飯說:要想在賭場上贏一個人最好的辦法是出千,其次就是降低對方的運氣,什麽風水陣啊、點天燈啊這些都是有效的,其次如在別人賭錢的時候拍拍別人的肩膀頭部也可以減輕對方的運氣。
阿飯看到飛毛說得有模有樣,也就抱著一種試一試的心態嘗試一下,結果真的令本來氣運上漲的賭鬼開始倒霉了,這不禁讓阿飯大喜過望,本來他還打算靠其他辦法讓賭鬼離開賭坊,現在看來不用其他方法,只要讓賭鬼再輸多幾局就成了。
賭鬼起初對於別人碰自己還不在意,但隨著每次別人摸完自己後,自己就輸牌,不由得開始上心,每當感覺有人要摸自己的時候,就立馬回頭,但是什麽也沒發現。阿飯也不著急,先讓賭鬼贏個一兩把,再繼續削減他的運氣不遲。
沒人碰到的賭鬼的確運氣不錯,又贏了好幾把,但隨之而來的,又是有人在摸他肩膀摸他的頭,可是賭鬼怎麽也發現不了是誰在摸他。
這要是能被賭鬼發現,阿飯這些年跟著孤刹學習的技術也算是學到了狗身上,一個頂尖的刺客出手,怎麽可能令人發現自己,更何況阿飯現在也沒外露殺氣,加上賭場的氣氛,更是容易蒙蔽人的感覺。因此賭鬼才會什麽都發現不了。
終於在阿飯的幫助下,賭鬼輸光了自己的錢,意由不舍地離開賭桌走出賭場,阿飯悄悄地跟在賭鬼的身後也出了賭場。
賭鬼來到一處偏僻的地方,冷不丁地說道:“出來吧,在背後搞這些小動作不就想引我出賭場嗎?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