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內眾人對走進來的一大二小這樣的組合略有好奇,但是也僅限於掃視一眼,並沒有在他們身上做過多的停留,都是沉默無言地等待。
飛毛扯著飛不換的衣服想要問這些人都怎麽一個個都不出聲在這裡裝沉默,但是飛不換並沒有理會。而在旁邊的阿飯對著飛毛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飛不換看著也學著阿飯的樣子對飛毛比了個禁聲的動作。飛毛隻好學著其他樣當一個安安靜靜的啞巴。
三人站了不久,一個小廝拿著一個銅鑼從旁門走了出來,用力一敲,高聲喊道:“拍賣開始,入座。”說完一群拿著凳子的小廝魚貫而入,不一會兒就把會場布置完畢。一些客人直接坐上去,而一些只能站著。
飛毛跟阿飯兩人本想去霸佔張椅子,卻被飛不換死死拽住。等待所有人落座完畢,飛不換帶著阿飯和飛毛兩人,往樓上的包間走去。進入包間飛不換才對兩人說道:“這錢板分等級那自然應該有不同等級的享受,下面坐著的是銅錢版,站著的就是鐵錢板,只有金銀兩級才有資格上來坐包廂。一般來說這種普通類型的拍賣會很難吸引金錢板的顧客來參加,只有一些準備時間長、宣傳聲勢大的拍賣會才會吸引他們。而像這種拍賣會就連銀錢板就很難見到。”
說完飛不換就坐在最靠前的椅子上,飛毛和阿飯兩人要想看得清下面的情況只能站在圍欄前。樓下不少的客人朝阿飯和飛毛望去,今天來這場拍賣會的銀級客人除了阿飯一夥外還有兩人,但是阿飯他們是三個人也就是說有兩枚銀錢板,這麽年輕就能擁有銀錢板,樓下的客人自然都打量打量,不少人心裡都打起了小算盤,想要與阿飯一夥人結交一番。
阿飯和飛毛自然不知道樓下眾人的想法,只是覺得他們這樣盯著自己,是不是又做出了什麽逾越規矩的事。兩人連忙後退,退到飛不換的身邊。
飛不換笑著對他兩說:“沒事,你們就繼續看吧,樓下的那群人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不用在意。”說話間拍賣會正式開始。
只見一個老態龍鍾的老者慢慢地走了出來,對著在場的人說道:“歡迎各位客官來捧天地錢莊的場,那我就廢話不多說了,直接上拍賣品。”話音剛落就有一個壯漢拿著一個托盤上來。
老者掀開蓋在上面的紅布,露出品相極好的一支百年人參。樓下的客人眼都盯直了,雖然只是百年人參,但對他們的吸引力也是足夠。畢竟這種能夠延年益壽的補品對於有身份地位的人來說再怎麽多也不會嫌多。
當老者說出起拍價格後,下面的人就開始瘋狂叫價,老者有條不紊地應付著每人每次叫價,當中一次出錯也沒有。樓上的阿飯和飛毛兩人看呆了,飛毛嘟囔著:“樓下這群家夥簡直是不把錢當錢,一支破人參還是剛過百年門檻就叫得這麽凶,就這玩意還沒一條白蘿卜好使呢,這群人以後萬一見著千年級別的那還不拚了命。還有那老家夥,看起來半隻腳都踏進棺材了,但是眼神和聽力這麽好使,我都有些看不過來,這老頭居然能一次不落,還真牛啊。”
坐在椅子上的飛不換聽了飛毛的嘟囔,頓時就樂了,踹了飛毛一腳說道:“你以為隨隨便便就能遇到千年人參啊,你以為這是地上的狗屎還是田裡的蘿卜,你去摔一跤就能啃到啊。跟你說了,別說千年人參,百年人壽都是多年難得一遇的上好補品。樓下那群人哪一個不是有身份有地位有頭有臉的人,哪一個不是想活得久一點,
也就你們這群小孩還年輕,不懂時間的寶貴,就淨在這瞎攪和。” 飛毛揉了揉被飛不換踹疼得地方,其實也不能怪飛毛,只因為他們家裡就有一支不知道飛不換從哪弄來的千年人參,飛毛從小就經常喝人參煲的藥材湯,所以他才會對剛過百年的人參嗤之以鼻。而且飛不換在教飛毛認識一些奇珍異寶時都是弄來實物讓飛毛近距離觀察,因此飛毛的眼光比一般人的眼光要高一點。
飛毛沒法反駁飛不換,他自己也知道百年人參已經通靈確實難以尋找,隻好自認倒霉,繼續看樓下的眾人競價。
最後這支百年人參以一個恐怖的價格被拍下,隨後又陸陸續續搬上一些稀奇物件、古董上台拍賣,但價格遠遠不如百年人參的價格高。終於飛不換要賣的四春宮圖鎏金四方瓶終於上場了。
再經過老者的對瓶子的一番講解後,還真有不少人參與到競價中,最終的價格也如古董房當中的夥計預測一樣停在一百三十兩的價格。飛不換對於這個價格非常滿意,對著兩小孩豪氣地說道:“待會帶你兩去吃頓好的,聽說小乞丐你這小子傷得不輕,這次就算飛爺爺替你補補。”
阿飯和飛毛兩人高興得在房子內亂蹦亂跳,還引來了隔壁包間的不滿,幸好隔壁包間的客人也沒有過多跟兩小孩計較,就當做是胡鬧,免了一場不必要的爭吵。
終於拍賣會來到了尾聲,對於這最後壓軸的物品飛不換也略感興趣,畢竟能夠吸引兩個銀錢板級別的客人,這壓軸的東西應該不會比開頭的百年人參要差。只見這次不再是由一個小廝把東西搬上台,而是由兩個壯漢護著一個女子拖著一個托盤走了上來。
主持的老者對著眾人說道:“想必大家也很好奇這次拍賣會最後一件要拍賣的物品究竟是什麽,老朽在這也不賣關子,敞亮了跟大家說吧。這東西是天地錢莊偶然間在民間一處農村當中收回來的一份圖紙。”底下的客人聽到是圖紙便有些不以為然,畢竟圖紙的意義不大,雖然不知道按照圖紙造出來的會是什麽,而且能不能造出來還是個關鍵。
老者看著台下議論紛紛,微笑地說道:“大家先別急,先聽我把話講完。這份圖紙經過我們內部反覆研究可以確定,這份圖紙出自失傳已久的門派千機門。”聽到千機門這個名字,飛不換立馬站了起來,呼吸急促。
而阿飯和飛毛兩人也興奮起來,千機門這個名字他們當然聽過。在很早很早之前,江湖還是以五大世家為主的時候,千機門突然出現在世人眼中。這個門派沒有高深的武學,有的只是一些千奇百怪的機括。當時流傳著這樣一句話:武功蓋世又如何,小孩手持千機可殺之。由此可以看出當時千機門製造的機括殺傷力巨大,但是這樣的門派誕生很快消失也很快。現在早已經不見千機門的蹤影,至於是誰滅了千機門至今仍是江湖當中的懸案。
對於千機門的機括現在已經難以見得,更別說圖紙了,故此難怪飛不換等人會如此興奮。
老者繼續說道:“大家先別高興太早,雖然這份圖紙出自千機門,但據我們研究這份圖紙未必完整,當然也可能是我們才疏學淺,窺探不出其中的奧妙,所以才拿出來拍賣。好了別的也不多說,我就直接說起拍價吧,起拍價一百兩,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兩,叫價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