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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巷》第15章 鐵掌分金
  石鐵,出生在蘇城郊外的一條小村子中,祖祖輩輩上以打鐵為生,曾經是十裡八村有名的鐵匠。後來大部分土地被地主們給掠奪了,有自己田地的農民少了,找他家打鐵的人也就少了。於是乎石鐵就選擇來打蘇城另尋出路。

  而石鐵所練的鐵砂掌,是家裡傳下來的。很早很早以前,祖輩的打鐵技術那是在整個蘇城乃至江南地區也是有名有號,而這鐵砂掌也是在那個時候,祖輩替人鍛造兵器作為交換獲得的,傳了一代又一代,直到來到石鐵這一代,這部拳譜早已經殘缺不已,雖然大體內容還在,但最為關鍵的最後兩掌早就遺失在歷史長河中,僅余三式以及一些基礎的修煉之法傳於石家。但剩余的三掌也足夠石鐵在這魚龍混雜的碼頭佔有一席之地。

  鐵砂掌講究劈、插、攤、推,外剛內陰的硬氣功。傳說練至大成者可分金斷鐵,一拳可以將一頭蠻牛打倒在地,連打數掌可使蠻牛內髒破裂而亡。石鐵所練鐵砂掌之法僅為最普通平常的外練之法,隻達鐵砂掌之剛而缺其陰勁。剛勁有余而內勁不足,缺乏大殺傷力,只能傷人筋骨而無法取人性命。

  石鐵所練的鐵砂掌三式為:鐵掌分金,以劈掌為基礎,掌法剛猛;鐵掌穿山,以插掌為主,力道凝於指尖,有強大的貫穿力;鐵掌連環,連續的推掌,攻守兼備。

  石鐵被阿飯連踢三腳,雖然這其中有前輩讓小輩的意思,但作為七苦力當中的一員,再不拿出點實力出來,容易招人笑話,特別是其他的七苦力。在他們那落了臉,想再找回來可就有點難度了。

  於是便不再謙讓,運力於掌,猛地向阿飯攻去。一招鐵掌分金劈向阿飯,面對以剛猛著稱的鐵砂掌,阿飯當然不可能選擇傻乎乎的硬抗,而是選擇,選擇主動後撤。

  怎料石鐵一掌劈完絲毫沒有回力的間歇,直接上步側踢。阿飯沒有預料到石鐵舊力剛去新力這麽快就來,打得阿飯措不及防,只能勉強抬起手臂去抵擋。

  石鐵這一腳雖然未盡全力,但是也用上了八成力。阿飯雖然擋住了,當也不能完全消掉石鐵的力道,整個人被踹出好幾尺遠,體內氣血翻騰。阿飯立馬運功,先把體內翻騰的氣血先穩住。

  孤刹曾經對阿飯說過,在對敵之時千萬不可讓敵人知道自己的氣血不穩,除非對方同樣如此,不然對方見你氣血不穩必定會乘勝追擊,不給你一絲換氣的機會。反之同樣如此。因此,在對敵之時,萬萬不可露半點疲倦及氣血不穩的情況。

  孤刹說的話只要不是廢話,阿飯一般都很上心,所以現在哪怕被石鐵打得很難受,但依然要忍著。並且還要裝作對方很弱的樣子,於是阿飯忍著翻騰的血氣,向石鐵叫囂道:“這鐵砂掌也不過爾爾,還不如我家那老頭子扇我疼。”

  面對阿飯的叫囂石鐵只是報以一笑,總不能跟一個孩子較真吧,既然不能較真,那就真的用點力吧。想到這,石鐵加快步伐,攻向阿飯。

  阿飯見石鐵這麽快又攻來,頓時有點慌了。腳下的步伐開始有點亂了,踉踉蹌蹌地躲閃著。

  石鐵見狀嘴角不由得上揚,果然是個孩子,挨了幾下就開始慌了,稍微給他點教訓就是了,別真的打壞了。這可是一號碼頭不可多得的人才,其他的碼頭幫派早就盯上這兒,要不是老帽兒在這,一號碼頭早就被其他的勢力所瓜分了。

  想到這,石鐵不禁放慢了步伐,減緩對阿飯的攻勢。然而石鐵沒有想到的是,

阿飯早就看準石鐵不會下狠手,因此故意裝作慌亂的樣子,騙過石鐵,讓他露出破綻,果然石鐵乖乖上鉤了。  阿飯,見石鐵露出破綻,立馬不在躲閃,反而快步向前。用出虎鶴雙形拳裡的魁星踢鬥,接右手破排,接進馬出掌,再接八分箭拳。一連四式,全部都攻向石鐵的下三路。

  阿飯清楚,攻擊石鐵上三路吃虧的只會是自己,而下三路則是石鐵的弱點所在,故此阿飯選擇攻擊其下三路,而沒有選擇三上路。

  石鐵被阿飯這四連擊,打得連連後退,自己的大腿生疼。立馬怒了。也不再管之前要讓一讓的想法,對著阿飯就是一記鐵掌穿山。

  阿飯側身閃躲,只見石鐵的手掌從阿飯的身前劃過,頓時阿飯的衣服被石鐵的手掌劃裂開了。阿飯看到這一幕冷汗直流,這要是挨上一下,自己鐵定要受傷。

  於是阿飯對著石鐵說道:“石大哥,沒必要這麽狠吧,不是說好點到為止嗎?”

  石鐵冰冷地回答:“少廢話,不拿出點實力,怎麽完成老帽兒交給我的任務。你也別愣著了,趕緊拿出點真本事吧。不然傷到了可就別怪我啊。下一招,名叫鐵掌連環你自己小心。”

  說完便朝阿飯攻了過去。阿飯面對如排山倒海般的掌法,只能勉強躲開,但是還是有數掌無法躲避,只能選擇出手抵擋。

  一招結束後,辛虧石鐵沒有繼續攻來,而是在運功調整自己的呼吸。這一招對於石鐵來說還是有很大的負荷,並不能打完就可以立馬換氣進行下一招。

  阿飯也趁這個機會,緩一緩。阿飯看著自己的雙手,抵擋石鐵攻擊的位置全部都通紅通紅,雙手傳來陣陣刺痛,像被針刺一樣,不自覺地顫抖。 阿飯握緊拳頭,運氣控住自己的肌肉,努力不讓雙手顫抖,以免接下來因顫抖而失誤。

  石鐵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挨了自己幾掌居然還能硬撐,連叫都沒有叫一聲,不經對阿飯高看一眼。

  阿飯終於控制住自己的雙手,看著石鐵還沒有想自己攻過來,便搶先出手對著石鐵的肋間使出餓鶴尋蝦。石鐵見阿飯搶先攻向自己,也不躲閃,朝著攻來的手,就是一記鐵掌分金,這招鐵掌分金必會比阿飯的攻擊先到,阿飯只能選著硬生生打斷自己的攻擊。

  石鐵順勢一掌推出,朝著阿飯胸部打去。阿飯現在剛是舊力已去而新力未生的間隙,很難做出躲閃或者抵擋。面對這樣的一擊,阿飯想起杜江之前面對付阿寶,就是用鐵拱橋躲過攻擊並還擊的。鐵拱橋阿飯做不到,但是向地下一坐還是能夠的。於是乎,阿飯往地下一趟躲過一擊,並立馬起腿往石鐵腹部踹去。

  石鐵用手臂擋住這一擊,阿飯一擊被擋順勢爬起來。等待阿飯的又是鐵掌穿山,阿飯冒險抬起手臂,硬橋硬馬地格擋。這一招雖然擋下來了,但是阿飯卻也不好受,手臂像被火燒過後那樣刺痛。

  兩人你來我往地打了十多個回合,阿飯身上多處掛彩,手臂通紅,顫抖已經無法控制了。反觀石鐵這邊,雖然也挨了阿飯不少攻擊,但總的來說要比阿飯好上不少。

  阿飯趁著當下雙方換氣的機會,仔細地想了想之前與之交手的情景,阿飯突然想到了什麽,臉上滿臉寫著開心,但下一秒好像想到了什麽,又變得頹喪起來,自顧自地在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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