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四十多歲的雪山弟子看著杜憑軒,這個面前十三四歲的孩子成了山客他也聽說了,只是沒有想到他居然要來接任務,這麽小,修為才一境,能幹什麽?
“你確定嗎?”那個弟子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廢話,有什麽就來。”杜憑軒一副大爺模樣,張狂的道。
“追捕猛獸?”
“什麽猛獸?”
“熊豹子老虎之類的。”
杜憑軒看了看自己,之前三境修為都被巨熊追得滿山跑,現在他去不是送死嗎?
“換一個。”
“解決某弟子在雪山外的家事?”
“無聊,換。”
他最討厭那些雞毛蒜皮的事了,不好好的當人,搞事情幹嘛?
“劈材挑水做飯?”
“收益太小了,換。”
“…”
“換!”
那弟子不樂意的道:“都不想做,那就走!看你是個孩子的份上我就不想多說什麽了。”
杜憑軒指著他拿任務簿子,“你看,這不是還有幾個任務嗎?”
弟子不耐煩的將簿子扔給他,杜憑軒接過後一看兩眼發亮,“這個這個,我要去藥園看守藥材!”
“你懂嗎?藥材可不能馬虎大意,出了一點意外,那是要十倍償還的!”弟子警告他道。
“你管我,再說了,知道藥王谷的崔堯川嗎,那是我小老哥,我會不懂藥?”杜憑軒扯著虎皮道。
弟子也知道崔堯川和他的事,據說就是崔堯川擔保他成為雪山客的,見他執意這樣,道:“好吧,畫上你的名字,這任務就歸你了。”
杜憑軒興奮的畫了幾筆,開始回去收拾東西就準備去藥園了。
丹藥是誰也離不開的,它可以起到很多的作用,而藥材也就顯得很重要,一些有點東西的門派勢力都有煉藥師和自己的藥材來源,雪山作為天下少有的頂尖勢力,自然也是一樣。
藥園就是裡面只有藥,而且通常是一些珍貴的藥。杜憑軒之所以選擇去看守藥園,就是為了方便監守自盜,咳咳,他想啊這個不能浪費啊,用這些來加速一個蓋世強者的誕生,這是多麽的有意義和偉大的壯舉!
藥園在雲峰腳下,靠近後山雪嶺,藥園不大,但是都是些珍惜寶藥,一間茅草屋在園裡孤立著,一個老頭正在低頭照料藥物,杜憑軒笑道:“老人家,我是接了任務的,來這裡看守藥園。”
“嗯,屋子只能住我一個,所以你不能住這裡。”老頭看了一眼杜憑軒。
杜憑軒也正樂得此,要他和這麽一個糟老頭住一塊還挺為難情的。而且他有很多的事也不方便,崔堯川的居所離藥園不算近,來回跑確實不容易,不過也就當做是鍛煉身體了。杜憑軒道:“可以,那這活怎麽辦?”
“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小老頭就是這裡一個看園子的。我倒是好奇你這麽個小娃娃如何打理這些藥物。”
“這就不勞您費心了。”杜憑軒笑道。他還以為這個他一來,這老頭就會離開,現在看來想要偷藥不容易啊。
藥園的任務不難,只是有點枯燥,容易出現紕漏,而一旦那些珍貴的藥物有所損傷,又要數倍賠償,所以很多人不會接受藥園的任務。
但有了太玄經的他就不怕了,太玄經中所謂的吞噬總不可能是直接將那些天材地寶直接吞進肚子裡吧?所以他猜想一定是有一種別的方法可以吸取裡面的靈力。
心念一動,見老頭不注意,
杜憑軒走至一株藥草前,運轉太玄經,一手輕輕搭在藥物草上,一股靈氣就從手心而入,然後就感覺丹田裡的內力增加了,杜憑軒心裡暗喜:效果這麽好嗎?都趕得上修煉一個時辰的效果了。而且確實沒有任何的異常,藥草還是和之前一樣,只是少了裡面的靈氣,不會再有功效。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偷了。 “你這小娃娃,為何會到這裡來,很多人都不願來這裡啊?”看到終於有人來陪他,老頭好像還是很高興的,馬上就開始聊了起來。
“我?我就喜歡靜靜,對了,老頭兒,你又是怎麽回事啊?”杜憑軒心裡很激動,嘴上也就不尊重人了。
“你這小娃娃,一口一個老頭兒的,這麽如此沒有禮數?老頭我可是雪山的老人了,在這藥園也待了數十年之久,我看你十四都沒有,又怎麽敢來這裡照看藥園,你懂嗎?”老頭見杜憑軒直接叫他老頭兒,不禁有點氣憤,還質疑道。
“連崔堯川我都直接叫崔老頭,你個老頭兒又算什麽?”杜憑軒又打量了一眼這個老頭,只見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了的青色棉袍,上面補了又補縫了又縫,頭髮蒼白和崔堯川一樣,不過他又比崔堯川大上許多, 滿臉褶子。
“藥王谷的崔小子嗎?這小子武道修為一塌糊塗,不過倒是煉得一手好藥。你這小娃娃如何敢稱他為崔老頭?至於小老頭我,名字不提也罷,但我姓薛,你可以叫我薛老。”薛老頭自傲道。
“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至於我?你聽好了,小爺杜憑軒,一個注定要成為蓋世強者的男人!”杜憑軒比他還自傲道。
…
“小娃娃,老夫混江湖的時候,你爹都還在穿開襠褲呢!”
“死老頭,你繼續吹,那你怎麽窩在這裡啊?”
“唉,英雄遲暮啊,人早晚也會有這麽一天的。”
“呸!那你倒是說出你的名號啊,我看看有沒有人聽過。”
“一群後生晚輩,諒你們也不知道。”
“你就是不敢!”
…
兩人就這樣互吹互拆起來。
“老夫累了,先去躺兩下子,你看好藥園啊。”最後還是薛老頭擺手道,“好久沒有人和我說話了,不過還挺累的。”薛老頭一邊往屋裡走一邊扶著腰喊著累。
看著他的背影,杜憑軒搖了搖頭輕聲笑著,又轉頭看向那些藥株,得意的笑了起來…
從此,藥園不斷的有藥株出現問題,可所有人都不明所以,藥株明明完好無損,卻沒有了任何的功效,讓人匪夷所思。
就這樣,五年之後,茫茫雪嶺,一個十七八歲的黑衣少年出現雪林中,遠遠看去,天邊的高峰上還有幾個小小的黑點,他喃喃道:“天域雪山,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