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腳踩在枯黃的落葉上的聲音從林中的那邊傳來,杜憑軒屏氣凝神,收斂氣息,伏在樹杈豎起兩耳聽著。
“大哥,你說那個人會來嗎?”
“哼,敢不來?不來就把事給說出去。”
兩個面相凶惡的男人就在杜憑軒身前幾步外的樹下站著,好像是在等什麽人。
杜憑軒看出來,兩個都是武者,不過境界很低。
又一會兒,才來了一人。杜憑軒從葉隙中看去,只見那人一副翩翩公子的打扮,年紀約有二十三四歲,他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那兩人也看見了,其中一個不滿的道:“我說,事情已經做好了,銀子呢?”
另一個道:“就是,還讓我們等了半天,你就空手來?”
翩翩公子道:“不急,你們可有讓人發現?”
“廢什麽話,我大哥問你銀子呢!”說著就要去拽翩翩公子的衣襟。
翩翩公子站在原地,臉上一副詭異的笑容:“意思就是沒人發現嘍,多謝。”要去抓他的人一愣,然後翩翩公子身形一閃,已經站到了另一個人的身後,一甩手中折扇幾滴血珠飛出落地,兩人捂著喉嚨什麽都還沒明白就倒在了地上,翩翩公子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杜憑軒看得一驚,從三人對話中可以看出應該是做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但那翩翩公子給他的第一印象還是好的,可沒想到馬上就殺死了兩人,關鍵還是帶著微笑,仿佛殺人對他而言就是享受一樣,沒有任何的不適。可見他是多麽的危險。
確認沒有人之後,杜憑軒這才跳了下來,走到兩屍體前,只見他們喉嚨一條細痕,又伸手捏了一下傷口。翩翩公子在一息之間就殺了兩人,還擊碎了兩人的喉嚨,而他用的只是一把折紙扇,這是需要很大的力量和速度,盡管這兩人的修為不高,依然可見翩翩公子的實力之強,又想到他含笑殺人,這簡直就是一個可怕的人,杜憑軒暗暗將他記住。
杜憑軒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白鳳城,馬上就有人認出他來,圍上去嚷嚷著“少年,你怎麽突然就不見了?”“是啊,那惡奴不知殺了多少人!”“…”
杜憑軒擺擺手道:“各位,聽我說…”杜憑軒將他和北堂司風之間的事都說了出來,當然,是他說給羅翼的那個版本。
…
眾人沉默了,不是瀟灑少年嗎?不是老實孩子嗎?居然拿我們當槍使?然後就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
杜憑軒看情況比想象中的要糟糕得,心裡一陣後悔,早知道就不故作聰明的說出“真相”了,現在好了吧,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還好他還能作!
馬上就一副愧對眾人的樣子,眼睛就熱淚盈眶,抬頭望天,悲痛道:“大家也應該看到了,那個北疆人如此凶猛,我怎麽是他的對手?
所以我才出此下策,可是我沒想到他是如此的殘忍,也沒想到他還殺害了那麽多的人!我對不起大家啊!
雖然死並不能解決問題,但是,如果我的死能讓你們解氣,你們就殺了我吧!我這樣的騙子不配活著!”
這一番話真情流露,說的杜憑軒自己都感動了,心裡一陣得意:我這演技不錯啊。
人家話都到了這個份上,眾人也覺得不太好了,“少年說得對啊,雖然他騙了我們,可是現在殺了他也沒用啊。”“就是,那個北疆人如此厲害,任誰也擋不住,少年也是無心之舉。”“沒錯,反正都是北疆人的錯,
為抗擊北疆人而死也算有光了,只是有點不值得而已。”“…”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大有揭過此事的勢態。 …
死者家人看著他們和少年,心裡狠狠道:感情死的不是你家人,就這樣完了嗎?可沒有了眾人相助,她們這些孤兒寡母勢單力薄的,既不能找北堂司風報仇, 也不能找杜憑軒說理,只能作罷,歎息命苦。
杜憑軒心裡也歎了一口氣,眾人被騙的怒火已經平息,那就好了。於是他義憤填膺的道:“我對不起大家,既然事情是我的惹的,那還是要我去解決!
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我要去找他,把他抓回來為死去的人道歉償命,如果我不幸死了,我也算是死得其所,就當作為死去的人賠罪,這樣我活著還是死了都是有意義的。”
…
嘶~
“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雖然不知道泰山是什麽,但是眾人依舊為他這番話感動得暈頭轉向,分不清南北西東。
“嗚嗚嗚,原來我們還是看錯了他!”
“好樣的,少年!”
“…”
看到他們這副樣子,杜憑軒知道自己又大作了一回,心裡再次為自己的演技而洋洋得意。“咳咳,你們有誰看到了他往什麽地方逃走了?不能讓他跑遠了!”
“對對對,不能讓他跑會北疆去,他好像就是往你們昨天一起決鬥的北城門方向逃走了。”馬上就有人說了出來。
“好,大家保重,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小心啊!”
杜憑軒往北城門方向疾去,從背影上看好像是他迫不及待的要找北堂司風報仇去,可實際上他就是因為興奮而控制不住身體,他的演技騙了一城人,成百上千的人。
他也當然不是要去找北堂司風報仇,而是另有其它的事,這也是他和羅翼說的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