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三人的回歸沒有驚動太多的人。
歸根到底是這次栽了,周言低估了幽魂教的魄力,也高估了第一聖殿的威懾力。
想不到他們的膽子會這麽大。
這次的事情直接驚動了第一聖殿駐石礁市的主教:朱鴻。
每一個重要的城市,或者有青藍國和巴列顛合眾國國民的聚居點,都會有第一聖殿的分殿堂。
有的是主教直接坐鎮,有的是副主教或者見習主教負責。
而石礁市作為臨海的城市,可以直接和他國進行貿易往來,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所以第一聖殿三十六主教,這裡就有一位。
朱鴻,第一聖殿的主教之一,可以說位高權重了,石礁市關乎第一聖殿的所有事物都是他一言而決,只需要事後往上通報一下就可以。
現在,延中區分殿的後院,簡易的改造病房裡。
朱鴻已經親自給陸回做了靈魂驅逐。
離開了那座法陣,經過了主教親自施展的靈魂淨化,一切都恢復如初,陸回也松了口氣。
費盡心機,孤注一擲,自己安然無恙。
而周言在躺在病床上在細致的匯報一切,從一開始的接電話,到第四聖殿的有預謀的出現。
朱鴻站在窗前,手中拿著一塊別致的工藝品,很像周言使用的鏡子。
看樣子這是察查序列重要的道具。
他把手中的東西依次對準每一個人,時間大概五分鍾就會轉移到下一個人。
被照射後,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中燃燒了某種東西,渾身陡然一輕。
“邪教這般大動作好幾年都沒有過了,上次還是在十年前,這次的事情很蹊蹺,有人舉報了幽魂教派的蹤跡,但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還設置了獻祭法陣。
特別是第四殿的那些人。”
朱鴻似乎知道著什麽,把鏡子收起來繼續說道:“這件事你們就別管了,善後的問題我會派南區的人去處理,你們安心養傷,最主要的是淨化身體中的邪神氣息。
聖水每天口服加擦拭全身,另外每天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去主的神像下誠心禱告,接受淨化!”
說完看了一眼旁邊的一個透明化的靈魂,雙手還被鐵鏈牢牢的鎖住:“他我暫時關到獄門,試試能不能讓他恢復神智,問出一些有用的東西!”
說完後拉著就離開了。
病房中突然陷入了某種安靜之中,最終陸回打破了這種氛圍。
陸回身子往前坐了坐,在後背墊了個靠枕,半坐半躺的說:“你們說這次幽魂教派做的這些事情為了什麽?”
維奇像強迫症一樣,整理著蓋在身上的薄被子,四個角都努力的整理然後一一摸平。
聽到了陸回的問題靠在床幫上回憶道:“以前邪教的獻祭都是為了給自己祈禱,獲得好運,或者獲得藥劑配方,某種知識,不屬於自己禁忌力量。
但是這次他們廢了如此大力,冒著全員暴露的風險,獻祭給了一個普通人,還把他單獨留下來送死,這目的是什麽?單純的示威?”
維奇推理道。
三人都在思考,在論證一切可能性。
最終周言說道:“也許……他們是在試驗,實驗著某種猜測。”
試驗?陸回不得其解,這麽大的獻祭儀式,只為了某種試驗?
“那這件事和第四聖殿存在著什麽關系呢?”
這個問題說出來,沒有人答話。
但每個人心中隱約都有自己的猜測,只是這種猜測太過於駭人!
又太過於重大了!
三教都自詡正統,如果中間有某種齷齪,那必將是驚濤駭浪。
所以無法開口,也不能開口。
晚上,陸回單獨回了家,三人中他受的傷都是針對精神和神魂的,外傷最輕,所以短暫休整後就可以活動回家了。
兩天沒回來,像是過了一個生死那麽遠,大白空間裡一直有印加喂養,倒也不至於餓著。
見了陸回還是難掩的興奮,從屋裡這頭跑到那頭,轉著圈咬了兩口尾巴。
陸回找了個繩子拴好後,難得的帶著它出門了。
大白跟著去買菜,這在它的狗生中還是頭一次。
吃飯的時候陸回就一直回想白天的戰鬥,他把所有過程重新複盤。
最重要的收獲,當然是水鬼職業的能力。
自己得好好琢磨琢磨,雖然能力是被動的,但關鍵時刻能救命的。
…………
往後的幾天,陸回便一直呆在藏書館內。
他們延中區這次差點全軍覆沒,所以現階段全員放了幾天假。
周言和維奇仍在修養,所有的事務都交給了麗莎。
全力搜尋幽魂教派的線索的命令,也已經被朱鴻主教頒布了下去。
陸回這幾天的工作就是利用這幾天,努力的把神秘學知識學到,起碼表面的概論要知道。
有了相匹配的神秘學知識才能稱得上職業者!
從《啟示錄》到《神秘學的興起與發展》。
從《序列起源》到《儀式的組合構成》。
他如饑似渴的吸收著一切。
特別是後一本,他想知道如何繪製祈禱法陣,或者是獻祭法陣。
這樣他就可以在現實利用神軀的力量。
“祈禱儀式必須擁有下列元素。”他默默背誦關於儀式的說明。“目標名、陣圖、蠟燭、禪香、徽章、祭品。”
陸回翻到了書中講解的儀式的構成頁面、仔細閱讀:
目標名分為兩段、三段、四段式,名字需要清晰的指向,能經過多重規范指向唯一的人。
陣圖是儀式的構成,用金或者銀來刻畫陣圖,才能使儀式的各個元素相連,儀式才有作用。
蠟燭涉及到空間,只有在蠟燭光照下神才能看到現實。
禪香,上可通神國,下可聯幽冥,只有在禪香燃燒而並未燃盡時,才可向神祈求。
徽章,代表著神的神權,每一個神之徽章都是獨一無二的,徽章鑲嵌在陣圖中,才是完整的陣圖。
祭品,你的祈求或者禱告,都是在打擾神,而神秘界中公平交換是永恆的定律,所以只要神回應你,你就必須要有與之匹配的祭品,若沒有。神之怒火便來臨。
陸回努力的分析學習一切,他看著儀式的構成對比自己的情況。
下值後,他在聖殿堂後勤處領到了三根禪香,然後回家的路上買了兩根最粗的蠟燭。
回家坐在客廳的地板上,搬出了早就準備好的一塊一米見方的木板。
又在一套銀製餐具中,拿出餐刀,這套餐具還是他的父親留下來的。
噢,前世的父親。
他把餐具裡的銀餐刀拿出來當做繪製陣圖的工具。
開始在木板上劃動,還算省力,畢竟怎麽也算是比較鋒利的工具。
按照《儀式的組合構成》中講的最初級,也是應用最廣的一套諾頓祈禱陣圖來篆刻。
這套陣圖就是這本書的編撰人諾頓總結出來的,幾百年前就在使用了,如今神秘界裡的大多儀式都是根據這本書推演轉變後形成的。
“所以這套圖應該沒問題!畢竟是經過時間檢驗的。”陸回自言自語,手上不停。
很快一副複雜又相互環繞的無規則圖形畫了出來, 陸回很滿意。
第一次畫全程沒有失誤。
徽章,徽章使用什麽呢?
獨一無二,祂的象征物,陸回解決了第一步,又在思考徽章,然後想到了什麽,看了看右手。
嘿!這不就是嘛!獨一無二的象征物。
接著他又拿餐刀在陣圖中央刻上了六個扭曲的圓。
接下來就是名字,神的名字,要清楚且唯一的指向祂。
陸回找了根筆,在白紙上不斷勾畫。
需要四句來精準定位,不能偏移,如果名字指向了別處,祈禱了別的某種存在,那可就真玩完了。陸回便寫邊自語。
第一句可以寫:永生的見證者。
陸回歪頭想了想又寫上了第二句:轉世輪回之主。
第三句:死亡與生命之神。
最後一句,陸回突然想到了前世地府輪回之主的傳說,和現在的權柄很像。
不知道這個行不行。
然後寫下了第四句:承天效法後土皇地祇。
他拿著這張紙默記了上面的四句話,然後找了一個小壇子,在裡面裝滿了土,然後把禪香插到了裡面,並點燃。
然後在木板的兩個角,法陣最邊緣的位置,點燃了兩根蠟燭。
好了,祭品需要什麽呢?要讓神靈愉悅。
書上說麵包花朵象征著祈禱。
面食谷物象征著祈求。
肉類象征著獻祭與交換。
陸回回到廚房拿出了一塊白麵包,放在木板上。
他盤腿坐在地上,正對著法陣開始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