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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獄之幻刃懸鋒》第21章 獨步天
  二人一鼠穿過了樹林小路,在傍晚時分,終於來到了衛城境內,城中海風陣陣,處處彌漫著海鹹味,是離蓬萊海不遠了。

  “師姐……蓬萊派中有繼明這樣的小人,怕是……”嶽銘猶豫著不知如何說。

  “正所謂林子大了什麽鳥兒都有,有幾個敗類也正常,等咱們上了蓬萊,便向莫掌門告他一狀!我相信莫掌門定然不會饒了他!”水芸昂首道。

  嶽銘撓了撓頭,似信非信。

  毛茸道:“主人,你瞧著街上的人,感覺怪怪的。”

  兩人這才關注到了周邊來來往往的人,這些人神色都極為緊張,雖說馬上將要入夜了,但也不應如此心急地回家吧?

  水芸上前向一個老頭問道:“老伯!請問……”

  “去去去!別煩我!”著老頭不理水芸,兀自急著走路。

  水芸心中暗自生氣,又逮住了一個中年男子,問道:“這位大叔,請問……”

  “姑娘,別在此逗留了,快些回家吧!”這男子說著竟也是急忙走了。

  嶽銘又上前擋住了一個男子,道:“大叔……哎?小心!”這男子竟是想撞開嶽銘,豈料嶽銘的身子猶如一堵石牆,把自己撞了個跟頭,急忙起身跑了。

  毛茸對二人道:“主人你看那邊那兩人!”

  水芸與嶽銘齊頭看去,見不遠處的一個茶棚下有一男一女正在悠閑地飲茶,這男子黝黑的瓜子臉上透露出一絲暴戾之氣,令人心生懼意,黑色長袍上鑲有金邊,後背與長袖上還有些金色的龍形華麗圖案,顯然身份不俗。這男子旁邊坐著的是一名身著橙色長裙的女子,圓臉杏眼,面容姣好,若不是衣服上同樣的龍形圖案,絕不會想到她會與這男子是一路人。

  水芸看這男子不知為何有些懼怕,嶽銘上前拱手道:“二位,打擾了,請問此處的人們為何總是這般心急趕路?”

  這男子兀自喝茶,女子笑道:“我注意到你們多時了,你們快些向北街走,便會看到一個玲瓏客棧,快去入住歇息吧!馬上要入夜了。”

  嶽銘疑惑地撓了撓頭,問道:“為何人們一要入夜便如此緊張?你們二人為何還如此悠閑地飲茶?”

  那男子不奈道:“叫你去你便去,去晚了丟了性命我們可不負責!”

  嶽銘心中更奇,道:“這裡難不成在入夜後會有怪物?!”

  那女子道:“不錯,最近蓬萊‘浮生獄’中逃出許多妖魔來,為禍此地多日了,我二人還要在此降妖,你們快些躲起來吧!”

  嶽銘聞言,昂首道:“既然是降妖,我們也可助你們一臂之力!”

  那女子笑道:“小哥,這妖魔可不一般,就算是蓬萊弟子都未必能敵得過,你們還是快些躲起來吧!”

  嶽銘一聽此言,更是堅定了,道:“我們馬上就是蓬萊弟子了,怎能袖手旁觀?”

  這女子驚訝地“啊”了一聲,扭頭向那男子看去,卻見這男子正目不轉睛地瞧著嶽銘身後的水芸,其目光讓水芸渾身不自在。

  “金大哥!你怎能這般盯著人家姑娘看?”著女子不悅道。

  這男子仍沒有將目光移開,道:“你不覺得她很像一個人麽?”

  這女子聞言,又重新打量了一番水芸,也露出驚愕之色,道:“姑娘,敢問你姓甚名誰?”

  嶽銘搶道:“她是我師姐,複姓司徒,名水芸,二位見過我師姐?”

  女子道:“司徒水芸?姑娘可認識司徒林?”

  水芸道:“正是家兄。

”  這女子和男子對視了一眼,男子起身道:“只因姑娘實在像極了一個人,故而冒犯了姑娘,還請恕罪。”

  水芸擺了擺手,道:“無礙,不知二位如何稱呼?是何門何派?”

  那女子道:“你們叫我鯉兒便可,這是我大哥金蛟,我二人無門無派,只是與蓬萊派有些淵源,故來相助。”

  水芸與嶽銘一齊向二人抱拳以示幸會,並簡單地介紹了自己,當然也沒有落下毛茸。水芸問道:“此地究竟是有什麽妖怪作祟?”

  鯉兒道:“我二人也不敢確定,但從其殺害的百姓屍身上看,應當是一條遠古蛇妖。”

  正在水芸與嶽銘呆滯之時,旁邊的一個水甕蓋動了一動,金蛟立刻搶步上去,掀開了水翁蓋,從裡面揪出了一個男人。

  水芸與嶽銘見其相貌,齊聲驚道:“獨孤夜月?!”

  這人弱聲道:“我是我,獨孤夜月是獨孤夜月。”

  嶽銘上前一把揪起了這人的衣襟,怒道:“你害的我家破人亡,我今日便取了你的狗命!”說著便要動手,金蛟上前攔住,道:“先問清楚的好!”

  那人道:“我不是獨孤夜月……不過也不能說不是他,額……我也不知該如何說了……我是獨孤釋煜。”

  鯉兒道:“你就是那綠蘿上的叛徒?!”

  獨孤釋煜搖頭道:“我不是叛徒,只是別人對我有些誤解,就和這位兄台一樣。”說著瞧了瞧嶽銘。

  嶽銘怒道:“故弄玄虛!”

  水芸道:“阿銘,恐怕其中確有緣故,若他真是獨孤夜月,不會這麽輕易讓你抓住其脖頸的。”

  嶽銘心下覺得有理,但眼前這人不是夜月是誰?

  獨孤釋煜道:“你們可知道獨步天?”

  金蛟道:“他已銷聲匿跡多年了,我多年前見過他,不過未曾見到其真正面目。”

  獨孤釋煜道:“那獨步天便是如今的我,也是獨孤夜月。”

  眾人聽得直范迷糊,嶽銘怒道:“什麽亂七八糟的!你傻了不成?”

  獨孤釋煜解釋道:“獨步天並不是消失了,而是分化成了四人,我與獨孤夜月便是其中兩個。因別人的誤會,我曾多次受難,承蒙綠蘿山白鏡師傅相救,才拜入了綠蘿門下,但也不知是我的哪位同胞又犯了事,令我蒙冤,不得已才逃出了綠蘿山。”

  金蛟疑惑道:“你曾經修煉了什麽功法?怎的分身還收不回去了?”

  獨孤釋煜道:“當年隻怪我等太過貪心,強行嫁接靈神,致使身體承受不住,才分成了四人。”

  金蛟冷笑了一聲,道:“可是《移花接木》?”

  嶽銘聞言,心神一震,又揪住了獨孤釋煜的衣襟,道:“你會使《移花接木》?”

  獨孤釋煜搖頭道:“我四人所繼承的功力不同,只有獨孤狂刀才知這口訣。”說著示意讓嶽銘將他放下,又道:“我此前聽人說這浮生獄又出了事,便急忙趕來瞧個究竟,正巧遇見了你們。苦於我這容貌惹下了太多的人,不敢貿然詢問於你們,便藏身在此甕中偷聽你們的講話,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鯉兒道:“先不論他說的真假,現已入夜了,我們快準備降妖吧!”

  嶽銘抓著獨孤釋煜脖頸後的衣領,道:“我看著他,若是他圖謀不軌,我便立刻殺了他!”

  ……

  夜色已深,幾人均藏在了路邊的草叢內,靜等著那妖怪的來臨。過了良久,卻見到遠處房頂上來了一個黑衣人,正鬼鬼祟祟地四處探瞧著。只見這黑衣人至了一處二層小樓上,在窗外向裡瞧探著。

  水芸悄聲道:“這應當是個偷東西的小賊,你們在此接著等那妖怪,我去逗他一逗!”說著,倩影一動,便也悄聲走至了那樓下,在那黑衣人即將撬開窗戶之時,一劍向其背心刺去,豈料這黑衣人反應極為迅速,向一旁一躍,竟是又到了另一個房屋之上。

  “喲?踏破鐵鞋無覓處,美人兒自己送上門兒來了!嘿嘿!”這黑衣人淫笑著,讓水芸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只見這黑衣人身影一閃,竟已至了水芸眼前,單手撥開水芸的鋼劍,直向其胸部抓來。

  水芸一驚,未曾料到其輕功如此了得,急忙向後躍開,這黑衣人緊跟不舍,爪爪向水芸身上抓來,頃刻之間便破了水芸一條衣袖。嶽銘見狀,急忙抽出幽冥攝魂戟,大喝一聲:“大膽賊人!敢動我師姐?!拿命來!”說著,一招白虹貫日向那黑衣人刺砍去。

  黑衣人見這招來勢凶猛,其手上的幽冥戟顯然是一柄高階靈器,不敢與之爭鋒,轉身便逃,卻正撞在了金蛟的手中。

  “好你個采花賊!”嶽銘憤憤地來到這黑衣人身前,一把將其面紗扯下,眾人驚愕,竟然又是一個獨孤釋煜!

  獨孤釋煜上前賠笑道:“呵呵……諸位,這人是我的同胞,獨孤邪月。”嶽銘這才相信了獨孤釋煜所說的話。

  獨孤釋煜又道:“邪月生性好色,且喜歡做些偷雞摸狗之事,但好在並無傷人之心,教訓他一番就夠了,還是不要傷其性命了。”

  獨孤邪月啐了一口,道:“好你個獨孤釋煜,來此作甚?還嫌不夠丟人?!”

  毛茸跳出來道:“哼!好像是你更丟人吧!”

  獨孤釋煜尷尬地笑道:“我這幾個同胞, 不知為何都以行善為恥,哎……”

  獨孤邪月道:“那日我們誕生之時,身上連件衣服都沒有,我們都是憑自己的本事去得來的,唯獨他和個野人一般,弄個草裙在城鎮中四處晃蕩,受人欺辱不說,竟還白白給人做起了苦力!幾位爺,你們說說,誰丟人?!”

  水芸笑道:“那你說說你們都用了自己的哪些本事?”

  獨孤邪月瞧著水芸不自覺地留出了口水,急忙“滋溜”地一聲吸回,昂首道:“我是憑借我這身好輕功,尋了處人家拿來的,還順便享受了一番那家的小閨女兒,嘖嘖~到我走時,那老兩口才讓其閨女的哭聲吵醒,你們說說,我這等本事,還有誰能做到?”

  嶽銘等人怒極反笑,道:“呵……好……好本事……”

  獨孤邪月又道:“我們老大獨孤狂刀本事不如我,但其武功超群,走至誰家就將那家殺的雞犬不留,也算不丟人了。而老二獨孤夜月,本事不如老大,但好在其具有一雙慧眼,尋了處有錢有勢的人家,那家人高價聘請其為家士不說,還將其又引薦回了宮中,又做回了步天閣主,也不丟人。”

  嶽銘怒極,一腳將獨孤邪月踹了個跟頭,道:“好不知廉恥!我今日不殺了你忘自為人!”

  正在此時,天邊一朵紅色血雲飛至,鯉兒急道:“那妖怪來了!金大哥!快動手!”

  金蛟不再理會這邪月與釋煜,騰空而起,從袖中甩出一柄黑色利劍,厲聲道:“妖孽!等你多時了!速來受死!”說罷,一劍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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