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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獄之幻刃懸鋒》第8章 怒火中燒
  正在獨孤夜月要再出手時,突地一陣煙霧彌漫開來,將眾人籠罩在其中,嗆的眾人眼淚鼻涕直流,這霧濃到眼前兩尺之內什麽都看不到了。

  嶽銘忍著五髒的劇痛,正要爬起身,一抬頭便被嗆的咳嗽了起來,突地耳邊“嗡”了一聲,聲音極小,就如蚊子的聲音一般,緊接著耳朵一陣刺痛襲來,當即便知這是那獨孤夜月的暗器,不敢再出一點兒聲音,又躺下身去,下面的煙霧要稀薄的多,這才好受點。這時眼前一個黑影逐漸顯出,愈來愈近,嶽銘心中砰砰直跳,腦海中混亂一片,隻知這步天閣主來了自己便要死了,但沒有絲毫辦法。

  正在嶽銘心中慌亂之際,背後突然一空,仰著掉入了一個洞穴之中。嶽銘一睜眼,便見到一個大耳松鼠在瞧著自己,正是毛茸。

  “噓!別出聲!快跟我走!”毛茸小聲道,並將洞口再次封上了。

  嶽銘料想它早已將墨青帶到了安全的地方,悄聲問道:“我父親母親他們怎麽辦?”

  毛茸道:“他們也進來了,此時應該已經要出去了,快走!”

  嶽銘跟著毛茸在洞中匍匐前進,狹窄的洞穴令他這大塊頭極為不適,覺得呼吸都困難,也過了不知多久,才見到眼前一線光明。

  嶽銘跟著從洞中探出頭,豈料眼前一黑,一塊大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自己腦後,暈了過去。

  再看獨孤夜月,此時的他已用清風咒將迷霧吹散,正站在嶽晉與寧安安的身前。嶽晉夫妻兩人均是身受重傷,無力再戰,而獨孤夜月此時看似極為冷靜,其實也被方才墨青搞的迷霧熏的頭暈眼花。

  獨孤夜月道:“你若現在交出法典,我還興許放你們一馬。”

  嶽晉昂首道:“我嶽晉就是死,也不會再讓此寶典為禍蒼生!”

  獨孤夜月搖著頭道:“你這句話我曾聽過一次,最後還不是落入我手?你這是何苦?”

  嶽晉冷笑道:“你太小瞧我嶽晉了,這次你絕對得不到它!”

  獨孤夜月道:“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你無非就是將它藏在了你兒子或是女兒身上,抓到他們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只見嶽晉大喝一聲,四周風聲颯颯,銀龍戟白刃再出,寧安安齊舞紅袖。

  獨孤夜月歎了口氣,腳下生風,還未見其身動,便已行至了嶽晉與寧安安之間,雙袖齊擺,擊在二人腹部,夫妻二人應聲倒下。

  嶽晉身體強硬,倒還有一口氣在,趴在地上看著已無氣息的寧安安,想伸手為其拂去面上的血汙,奈何越擦越髒,心中越急越痛,苦笑著道:“夫人……夫人……是我嶽晉沒本事……”

  獨孤夜月上前道:“不必傷懷。”說著一掌擊在嶽晉天靈蓋上,嶽晉七竅流血而亡。

  ……

  嶽銘漸漸恢復了神識,腦後還是陣陣的生疼,試著動了動手臂,碰到一毛茸茸的球狀物,睜眼看去,是毛茸正蜷臥在床邊上,還發出陣陣鼾聲。也不知自己的父母親和姐姐在哪裡,四下瞧望,自己是在一間木屋當中,墨青正在一旁的椅子上仰睡著,還從口中垂流在地上些許晶瑩之物。嶽銘心中有些好笑,倒真想去捉弄她一番,不過也只是想想罷了,在她面前不知為何自己實在說不出話來。

  嶽銘輕輕地將毛茸移開,下了床,看了看窗外,鳥兒在歡快的鳴叫著,似乎是辰時。悄悄地走至墨青面前,即便是在熟睡的她面前,心中仍是砰砰直跳,不敢再靠近,卻又極想仔細端詳一下墨青的容顏。

  這時,門吱呀的一聲開了,嶽茹端著一盆水進了屋,見到醒來的嶽銘,喜道:“你終於醒了?!”

  嶽銘看著姐姐的神色似乎有些古怪,似乎喜憂參半,問道:“姐,爹和娘呢?是否還在熟睡?”

  嶽茹將盆放在一旁桌上,隻低著頭洗涮著毛巾,沒有回答。

  嶽銘又上前問道:“姐?你怎麽了?”

  嶽茹強笑道:“沒……沒事,你……快些洗漱吧……”其哽咽的聲音實在瞞不住別人,也只是騙騙自己罷了。

  嶽銘心中極為不安,顫抖道:“姐?!爹和娘呢?!”

  墨青也醒了過來,看到姐弟二人的神色,當即明白了緣由,起身道:“嶽銘……你切莫衝動……”

  嶽銘一把揪起毛茸,怒道:“我爹呢?!我娘呢?!”

  被吵醒的毛茸很是生氣,道:“嘖!我好心好意救你,你不謝我也就罷了,怎的還如此待我?!”

  嶽銘將毛茸扔在床上,對墨青道:“他們……他們死了?是也不是?!”

  墨青低著頭扣著手指頭,不敢言語。

  嶽銘怒吼了一聲,一拳將桌上的水盆打翻,衝出了門,嶽茹和墨青緊跟其後。

  “啊!!!”嶽銘跪在地上哭嚎著,嚇的林中鳥兒急忙從樹上飛走。

  嶽茹上前摟住嶽銘,本是想安慰他,卻是一起痛哭了起來。

  墨青看著這姐弟二人,心中很是愧疚,雖說也不是自己的錯,但這事自己也逃不了乾系,畢竟嶽銘冤案就是由自己而起。

  嶽銘顫顫巍巍地起身道:“那黑衣人叫什麽?!”

  墨青道:“他是步天閣閣主,獨孤夜月……”

  嶽銘一拳砸在一旁的樹上, 吼道:“我這邊去要了他的狗命!!”

  墨青急忙攔在嶽銘身前,想讓其不要衝動,但話在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嶽銘冷道:“是你將我打暈的?”

  墨青仍是支支吾吾地不敢言語。嶽茹道:“是我出的主意……那日毛茸在去救爹娘的時候,爹道:‘這人非同小可,如此伎倆決瞞不過他,夫人,你先帶茹兒和銘兒走,我來拖住他!’但母親不肯,一定要留下和爹一起,便囑咐了我要照顧好你,將我推入了洞中,封住了洞口。在救下你後,我怕你一時衝動,便讓墨姑娘將你打暈,帶到了這屋中修養。”

  嶽銘望天長歎,道:“你們如此,只會更陷我於不義!我嶽銘怎能拋下父母獨自逃生?!”說罷便要轉身向林外走去。

  憤怒,可使人充滿力量,但也可能會讓人過高地估計自己的能力,變成盲目,此時的嶽銘就猶如一隻憤怒的螳螂,卻想去攔下一架馬車,奈何在場的人都難以將其攔下,這時,一根冰錐突地插在了嶽銘身前,震的嶽銘倒飛數丈,倒在了地上。定睛看去,那道冰錐扎到的地方,赫然立著一杆白玉法杖,長約七尺,杖身還有陣陣寒霜隱現。

  “世事莫測,不過承負依道而行,道心守一,踏輪回而不終。”一道蒼老穩健的聲音傳入幾人耳中。四下觀望,見一白發老者不知何時便已站在房頂之上了。看這人:銀瀑披肩氣宇昂,白眉鷹目斥邪神;身拔六尺蒼松勁,素布披身氣不凡。

  墨青沒好氣道:“老頭兒!你站在上面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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