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嶽銘出了獄,一家人皆是喜笑顏開,路上,嶽晉對墨青笑道:“承蒙姑娘仗義相助!為我兒解了這不白之冤!複我嶽家名譽!若不是姑娘你,我們可是就要和那些衙役與官兵們拚命咯!”說著拍了拍自己腰間的一個小布袋。
一旁的寧安安瞧著嶽晉看墨青的眼神,似乎有些不悅了,但嶽晉並沒有發現。
墨青擺手道:“這縣令定是被這高毐收買了,是有意陷害,你們說再多也無濟於事,怕是不久還會給你們安上個什麽罪名,你們還是早做防范的好。”
寧安安道:“方才姑娘給那縣令看了一個令牌,他便判若兩人,敢問姑娘究竟何人?真的是蓬萊中人?”
墨青略顯尷尬,道:“其實,我並不是蓬萊中人……”
嶽晉奇道:“那日聽人說你使得一手蓬萊劍法,是從何處習來?”
墨青搖頭道:“我天生並無靈根,本是無緣入那靈派,只因家兄幸得蓬萊掌門莫衡先生之青睞,他便在私下裡傳授於了我。”
寧安安道:“沒有靈根?!怎麽可能!每個人不論是強還是弱都會有的!”
墨青搖頭道:“但我確實沒有,因此家父隻將我兄長送入了蓬萊。”
嶽銘急道:“那你……你……”不知為何卻是說不出話來。
嶽茹大笑道:“他是想問姑娘你,為何要假冒蓬萊弟子去騙那些人呢?”
墨青倒也沒有生氣,攤手道:“我可沒有騙他們,我教他們的可都是這次大會上的要點,信不信由你們。”
嶽銘道:“你……不…不……”
嶽茹笑的直不起腰,道:“他想說,你不生氣了麽?”
墨青擰著眉頭道:“氣有何用?反正也是我的替身而已,本小姐才不會如此小肚雞腸!”
嶽茹上前道:“姑娘,我弟弟老實的緊,他以為那假人就是你本人,想要救你,才將你的假人背回了家,讓我和娘來查看的。”
墨青噘著嘴,雙手插著腰道:“那他是如何發現我是女兒身的?”
嶽銘臉上紅燙紅燙的,仍是頭暈目眩地說不出話。
寧安安上前笑道:“讓姑娘見笑了!我家銘兒確實是對姑娘有些冒犯,但都是因他一心想救你,實在是無心之舉啊!”
嶽晉一直在一旁瞧著這墨青的一舉一動,終於想起了她像極了誰,上前道:“敢問姑娘,令堂是誰?”
豈料話剛出口,寧安安就一把揪住了嶽晉的耳朵,冷臉道:“你想幹什麽?嗯?”
嶽晉咧著嘴道:“嘶!……夫人莫再冤枉我!是她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
寧安安哼了一聲,道:“故人?你何時還有了一個紅顏知己了?方才縣衙中就覺得你不對勁!從實招來!”
嶽晉面子上實在掛不住,沉聲道:“夫人別鬧!”
“你給我解釋清楚!”
“你就不能多忍一忍,容我把話問清楚?”嶽晉有些怒了。
“我憑什麽要忍?!”寧夫人看嶽晉竟是與自己杠了起來,也生了氣。
“這幾十年風風雨雨,你為何總是不信我?誰家媳婦兒像你這般野蠻?!”
“好啊!!那你去找別家的媳婦兒去啊!你去啊!”
“我若是想去找別人了還會讓你這般囂張?!”
說著二人竟是動起了手,寧安安率先使出一招撥雲撩霧,乃是遊仙掌第一式。見她雙臂如遊蛇,短開暫合,如舞蹈般地在嶽晉身上擊打著。
嶽晉身子骨果然強勁,數十掌打在自己身上,竟是毫發無損。 嶽晉也不再示弱,瞧準寧安安的步伐,預判到其位置,左腳搶上,同時身子一側,以肩部撞在寧安安身上,將寧安安撞出了一丈有余。
嶽銘與嶽茹急忙上前將兩人隔開,嶽茹道:“你們別打了!弟弟剛出了獄,本來應該高興才是!”
“哼,嶽晉!你也不過如此!”突有一人在樹上陰笑道,嶽晉與寧安安當即搶步上前,護在嶽銘等人面前。
眾人抬頭看去,見樹上爬著一蒙面人,一襲黑袍,正在對著幾人陰笑著,這時從周邊林中又圍上了三百多黑衣人。
嶽晉厲聲道:“閣下何人?”
那帶頭黑袍人道:“來取東西的人。”
嶽晉當即大聲道:“夫人!快帶著他們先走!!”
寧安安不明所以,但也知是有麻煩了,對嶽銘道:“銘兒你護著你姐姐與墨姑娘走!”
帶頭黑衣人道:“不用謙讓,你們誰也走不了!”說著,一眾黑衣人一齊抽出了明晃晃刀刃,隨著帶頭人的一聲令下,一齊向幾人撲來。
黑衣人來勢洶洶,嶽晉等人背靠背與之相鬥,只見這些黑衣人將他們團團圍住,一齊大喝一聲,數道白色刀浪向幾人劈來,避無可避,幾人大驚失色。
只聽“轟隆”一聲,風浪吹的幾人睜不開眼,面上生疼。待到狂風平息,幾人卻是安然無恙,而那周邊的黑衣人竟是反而倒退了五丈有余。只見嶽晉單手握著一杆銀龍戟,威風凜凜地站在一邊,原來是嶽晉在危機之時不知從哪裡抽出了他的銀龍戟,以一招鎮八荒,為眾人擋下了這一記重擊。嶽晉右手又從腰間的一個小布袋中摸索了一番,竟是又將一杆滿是鐵鏽的爛鐵戟拿出,扔給了嶽銘,並笑道:“銘兒!爹今日便教你這《八荒破》!你可要瞧好了!”嶽銘還從未見過父親如此威風的模樣,眼前竟是浮現出了父親征戰沙場時的情景。帶頭黑衣人大笑道:“你果真是窮的沒邊兒了,竟給你的兒子這種破銅爛鐵使!給我上!活捉嶽晉!其他人格殺勿論!”
眾黑衣人再次撲來,寧安安身形如鬼似魅,在黑衣人之中穿梭不定,在護著嶽茹的同時,頃刻之間便使數名黑衣人的手臂、腿骨斷的粉碎。再看墨青,雖是用著一把木劍,但一鋼一木,鋼刀追而不棄,木劍避而不讓,墨青沒有靈力加持的納川劍法並無多大威力,但好在一板一眼,的確是納川劍法之形,避其鋒,化其勢,借力打力,正所謂劍意如海,任他千劍萬劍勢如鈞,皆如川流入海影無蹤,使得一眾黑衣人也奈何不得。
嶽銘手持爛鐵戟,學著父親的一招一式,現學現賣。聽嶽晉道:“銘兒聽好!《八荒破》至剛至強,敵愈多我愈強!前後共有五式:第一式,白虹貫日式!破左右!”只見嶽晉單手握至銀龍戟杆尾,腰帶膀,以膀帶臂,以臂帶腕,將銀隆戟橫向揮動,腳下發力,向著眼前一眾黑衣人刺砍去,刹那間,一道扇形耀眼白光乍現,銀龍戟撕裂數十人,開了一條血路,一旁的黑衣人眾急忙一齊向嶽晉圍來。
嶽晉又大喝一聲道:“第二式,四象遊龍式!破四方!”嶽晉以腰為架,將銀龍戟杆架於腰上,如銀龍遊於身上一般,以戟刃擊面前之敵,以戟尾退身後之敵,四象輪轉,進退自如,若有近身者,便以肘、肩將其撞的粉身碎骨,血流成河,真個叫銀龍護身。
眾黑衣人越聚越多,嶽晉仍是毫發無傷,將戟橫掃,又斬殺數人,並叫了一聲:“第三式,威鎮八荒!氣鎮山河!”隨著便一聲怒喝,將銀龍戟重重力於地上,一陣氣浪將圍得水泄不通的黑衣人震的丟兵卸甲,五髒俱裂,倒飛數丈。
帶頭黑衣人道:“好一個《八荒破》!這才有點意思!”說著,身形竟是憑空消失,此乃千目門絕學《隱形遁影》。
嶽晉倒也不慌,重持銀龍戟,厲聲道:“銘兒你們暫且避開!第四式,一十六路幽冥伏魔陣!”只見嶽晉身上一道天罡戰氣罩身,持戟朝著東西南北、上下左右共一十六路方位點殺,點殺速度之快,猶如同持十六柄銀龍戟,戟刃所指之處,均有一道淡紫光刃衝出,不過眨眼之間便形成了一個紫色半球,這半球不斷增大,其所碰到的黑衣人均被絞殺為塵埃。
嶽銘等人瞧見父親此招的厲害,急忙向外拚殺,正在這時,嶽晉這幽冥陣竟是突然被擊碎,嶽晉倒地吐血,而一個身形瘦高的黑袍人正站在其面前,袖口廣至不見手,披肩散發,面形消瘦,顴骨突出,雙目漆黑無神。
“……你這《八荒破》……還差的很遠……”這人一現身,那些黑衣人均收起了兵刃,退在了一邊,方才那帶頭的黑衣人單膝跪地道:“閣主!弟子無能!!”
這正是那步天閣主獨孤夜月,見他面上冷若寒霜,看不到一絲表情,聞其道:“袁剛,你用這些三腳貓的伎倆, 又如何能將我們的嶽將軍擊敗?”又轉頭看著墨青道:“郡主,你還是莫要趟這攤渾水,快些回去吧。”
眾人驚愕,齊向墨青看去,墨青上前質問道:“這都是你們步天閣的人?”
獨孤夜月道:“不錯。”
墨青怒道:“你可知方才他們想要了我們的命!”
獨孤夜月道:“不知。”說著便走至宋剛身前,衣袖慢起,還未見到手影,便又落下,轉身向嶽晉走去。只見那袁剛面目逐漸猙獰,其脖頸處突地噴出鮮血,慢慢倒在了地上。
幾人均是驚駭萬分,一齊衝了過去,擋在了嶽晉身前。
獨孤夜月道:“郡主,你可滿意?”
墨青吞咽了口唾沫,道:“你……你究竟要做什麽?”
獨孤夜月道:“我隻想要他們嶽家的一樣東西而已。”
墨青厲聲道:“你已是步天閣閣主,還想要什麽?!”
獨孤夜月道:“郡主,你是非要管這閑事不可了?”
墨青昂首道:“不錯!你若敢動他們一根手指頭,我便讓我伯伯、爹爹拆了你的步天閣!讓我兄長將你關至那浮生獄中!”
獨孤夜月也不理墨青,抬袖之時,便提著墨青的衣襟將其扔在了一旁。
嶽銘與寧安安不再猶豫,只見寧安安手起掌落,嶽銘也照著父親方才所教的一招白虹貫日向獨孤夜月一齊攻來,獨孤夜月卻是淡然抬袖,雙掌卻從腋下襲出,將嶽銘與寧安安擊出數丈,口湧鮮血。獨孤夜月道:“你們太麻煩,清靜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