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宋莫二人背著孩子走出了二十多裡路,時到秋的中午,太陽爬到了頭頂,但天氣還算涼快,二人一口氣走了這般遠,也是口乾舌燥。
二人找了一處樹下陰涼,都各自喝了點水,吃點炊餅,再給孩子喂了些奶。
宋生亮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喘了口氣,說道:“咱離汾城應該還有七十多裡路,再往前不到三十裡有個小廟,廟裡有個老僧,小弟與他相識,今晚我們就寄宿他那裡,剛好我也能拜訪拜訪他老人家。明兒在早起啟程,明晚就能到了。”
莫浩點了點頭,回道:“那便太好,我還想這荒郊野嶺,沒個酒家,我兩漢子倒不懼露宿荒野,可這孩子又得凍著了,竟然有投宿之地那便太好。”
休息兩刻,兩人又啟程上路。
走到太陽落山,兩人又走了二十多裡路,只是孩子突然哭鬧,二人不得給孩子喂了次奶,順便休息了一刻。
宋生亮看著莫浩給孩子喂奶,道:“大哥不必著急,我們已經出了小路上了大道,且不到十裡路了,咱兩稍快些走,天徹底黑之前肯定能到。”
給孩子喂完奶,二人就加快步子走了半個多時辰。
此時天已經是灰灰朦朦的,前面小坡上終於漏出了房屋的影子,二人相視一笑,就快步前去。
可二人抵達小廟門口時卻是有些納悶,這廟看著破敗很久了,兩扇大門也不知被誰取走了,只剩空空的門框在那裡。
二人看那院內的大香爐也倒下,進了大殿,泥塑的佛像倒還在,只是上面的金銀飾品都沒了,宋生亮繞到佛像後面,只見佛像裡的裝藏也被人掏空了,只剩個空空的窟窿。
最後二人找到一些破舊的蒲團,墊上至少比硬硬的石板舒軟。
二人又在殿中生了個火,把殿門關上,擋住夜風。
火光搖曳,射在二人臉龐,宋生亮有些唏噓。
莫浩見狀,安慰道:“說不得老師父找到更好住處,搬將走了,不用為此傷神。”
宋生亮苦笑一聲,隻得接受,心想“還望大師安好”,便不再多想。
二人閑聊一會兒,經一天趕路都有了倦意,便把火踏滅,就各自睡去。
時到半夜,忽的院內一陣嘈雜聲把二人驚醒,二人相視一下,立馬背起包袱,抱好孩子。這月黑風高,又是荒郊破廟,準不是什麽好事。
可這大殿只有一個對著院子的門,二人不能大刺刺的出門,隻得悄悄走到門口,從門縫往外瞧,看他到底是什麽事。
見院內,數人正圍著一人。
被圍的那人因天色太暗瞧不出樣貌,看身形應個漢子,只見他身穿錦衣精甲,手握一片單刀。
而圍他卻是一群頭頂戒疤,身穿僧袍,手拿禪杖的出家人。
只見那幾個僧人二話不說圍攻上去,錦衣漢子卻不驚慌。深吸一口氣,雙腿一使勁,向上躥了七八尺高。踏著一個僧人的肩,就躥了出去,順勢的手裡的單刀結果了一個。
僧人們失了圍攻之勢,錦衣漢子卻是如魚進了湖海,左躥右劃,動時好似身輕如鴻毛,定時猶如腳底抹了膠,手中單刀抹了一個又一個脖子。
沒過半刻,院裡站著的只剩錦衣漢子。
錦衣漢子把單刀往一具屍體上抹了抹,收入刀鞘,就邁步要走出院去。
忽的,傳來一聲“哪裡走”,一個人影飛似的從院牆外躥了出來,定睛一看,是個身穿深紅袈裟的壯碩僧人。
那壯碩僧人定身於錦衣漢子的身前,
看到他身後的屍體,雙手合十,念了句:“阿彌陀佛” 念完佛號, 轉眼看向錦衣漢子,道:“施主莫要逞凶,速把東西還我,老衲放你一條生路。”
錦衣漢子卻不屑一顧,道:“我想走,你還能留得住我不成,這是宮裡要的東西,怎能說給你就給你。”
語罷又是深吸一口氣,拔腿就跑,瞬的跑出了數十丈遠。
壯碩僧人見此,歎了口氣,道:“那就休怪老衲心狠。”從袖中拿出幾枚鐵蛋,“噠”“噠”拋出的鐵蛋在袖間炸響,拋向錦衣漢子。
只見那錦衣漢子,突的轉向,要避開暗器,可不想其中一枚剛好是打在他轉的那個方位。可他卻在半空中提上了一口氣,又是一個轉向,勉勉強強避開了鐵蛋。
可此時壯碩僧人已經大步跑到了錦衣漢子身邊,掄起手臂,對準後心就是一掌。可那錦衣漢子卻是圓滑無比,又使出那左躥右劃的功夫,竟貼著僧人的手掌又劃了出去。
壯碩僧人見此感慨道:“好輕功,不愧是錦衣衛的雁輕環飛功,且你那內力法門確有可取之處。”
錦衣漢子見僧人定在那裡感慨,卻未追來,沒有廢話拔腿就跑。
壯碩僧人見了,笑道:“可你真以為老衲這一掌也是那麽簡單?”
只見錦衣漢子剛沒跑出幾步,便吐了一口血,癱倒在地,沒了知覺。
壯碩僧人慢慢走到錦衣漢子身旁,雙手合十,又念了一句佛號,道:“阿彌陀佛,中了我的鐵砂之毒,想你也活不過幾天,就讓你自生自滅吧。”
語罷便從錦衣漢子的懷裡掏出一裹東西,就走出了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