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把那一盅奶喂完,又搖了一搖,那孩子就不哭鬧了。
宋生亮瞧那孩子瘦小無比,這一搬家裡剛出生的孩子,也會比他大一點,況且讓這漢子在這般養下去,這命也長久不了。
再說那孩子雖然瘦小但卻長得白淨,一點不像他那老爹,黑的碳似的。
見這父子兩可憐,宋生亮心聲憐憫,就問道:“那大哥你有甚打算?”
漢子抬頭看著宋生亮搖了搖頭回道:“代步的馬跟防身的單刀我都賣了買藥,我現在真是半點頭緒沒有,剛才見先生見識寬廣,所以才上來攀談,望先生能給我指條生路。”說著起身到桌旁,就要跪下去。
宋生亮見狀連忙起身,將他扶起不讓跪下,並回道:“哎喲,大哥你這是幹什麽!”
扶起漢子叫他坐下,自個兒也坐好,拿了個新的酒盅又給漢子斟滿。
“那大哥你跟我說說,你都會些什麽行當,我好給你出出主意。”宋生亮問道。
黑臉漢子鬧鬧腦袋,想了一下就回道:“我幼時跟父親學過一些拳腳,會些猩活功夫,還跟梁城的一個老師傅學過一些木工。”
聽完,宋生亮松了一口氣,笑道:“哈哈,這就好辦了,若大哥不嫌棄可以同我一起去投奔我那開馬戲團的朋友,你可以在那裡表演你的猩活拳腳,他們拉出獸禽表演,定是要搭棚建台,你的木工也會用的上。大哥你看如何?”
黑臉漢子那是感激涕零,“我這怎麽會有半點嫌棄,先生之恩永生不忘。”說著又起身要跪下,宋生亮又是一陣好勸才把漢子扶起。
話到此處,兩壺濁酒都喝完了,宋生亮又叫小二拿了一壺,給兩人斟滿,道:“江湖之人理應互相幫扶,大哥你也別跟我談什麽恩不恩的,從今你我兄弟相稱。”
說著拍了一下額頭,道:“這聊了許久都忘了問兄弟的姓名,還有兄弟是哪年生的我兩好互相稱呼。”
黑臉漢子抹了抹淚痕,道:“我本家姓莫賤名一個浩字,是開新朝前三年生的。”
“呀,也是緣分,我也是新朝前三年生的,我兩竟是同歲,哈哈,那兄弟你是幾月生的。”宋生亮回道。
莫浩撓撓腦袋,苦笑的回道:“這不是瞞著先生,確是不知自己是幾月生的,只聽父親說過當時下著大雨,就不知是何月了”
宋生亮拉了一下臉,道:“誒,怎麽還叫我先生,都是自家兄弟了。這我是寒冬時生的,冬時總不會下雨,那大哥你定是比我年長,那我就喚你大哥,你叫我小弟,如何。”
聽完,莫浩有站起了身,但這次不是下跪,而是供起雙手,回道:“能認識兄弟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宋生亮見狀也是起身,對莫浩供起手。
兩人坐下,又天南地北的聊了許久,兩人都是走過南闖過北的青年,聊得甚是愉悅,最後宋生亮更是認了莫浩的小兒為義子,莫浩又請宋生亮給小兒賜個名字,宋生亮很是慎重,要了孩子的生辰八字,說是要想一晚,明兒個動身時再給莫浩一個滿意。
兩人聊得甚晚,最後又共要了一間屋子同榻而眠。
次日清晨,二人相繼醒來,宋生亮叫莫浩收拾好細軟,等他一起上路,他去買些路上吃的炊餅,還把那呈奶的袋子要了去,要給孩子買點牛羊奶。
莫浩收好包袱,再把孩子抱進懷裡,出了酒館在路岔等宋生亮。
沒過許久,宋生亮便抱著一捆東西,匆匆趕來,走進把那一捆一卸,卻是個棉布的繈褓,上面用紅線縫了一個字。
梁。
宋生亮從莫浩懷裡抱出孩子,用新買的繈褓包好,在幫莫浩背好。
“這孩子不能一直悶在懷裡,讓他呼呼新鮮,這也更暖和。”
又指了指縫好的字,說:“我昨兒個想了一晚還是沒想出什麽好名字,我想他是在梁城生的,我就取他一個梁字,大哥你說怎麽樣”
莫浩呆呆的看著那個“梁”字,念道:“梁,梁城,莫梁。”
又直勾勾的看了宋生亮好一會兒,宋生亮見狀問道:“莫不是大哥不喜歡這名字。”
莫浩搖搖頭,又望了望天,道:“不,好名字,沒有比這更好的名字了。”
“莫梁,,,,,,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