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無帝!”
說唱人一字一頓。
“各軍主公都有些發愣,祥邊候也納悶,這‘城內無帝’四個字含義大夥都明了。但這怎麽可能,那皇帝進城是所有人共見。但那副將跟了祥邊候那麽多年,侯爺對他是極其了解,此人絕不可能無矢放地。看字跡也確是那副將所寫。”
撓撓腦袋,攤開雙掌,思不解惑。
“眾主公都略有疑慮但都還是相信自個兒的眼睛,都覺得這是那副將刀架脖子亂指一通。但祥邊候是絕對相信跟了自己二十年的部下,此事必有蹊蹺!”
“祥邊候獨自思索啊,這到底是哪一環出了問題,皇帝從黑粟坡決戰戰場敗退梁城,是各軍共見入了城門,但那副將又說‘城內無帝’,獨自苦思不解惑,毫無頭緒。”
說著村民們也聽得入神都在思索,有的撓頭,有拍拍腦袋。
“這侯爺自個兒一人實在想不明白,就把部下的副將,軍師全都叫到了帳內,集眾思說不得會有些頭緒。”
攤開右掌在胸前劃了一圈
“這裡眾人就開始思索起來,討論起來,五花八門的想法,稀奇古怪的念頭,有說皇帝乃是龍子,可能飛天遁走了。有說軍內可能有術士瞬走了。引的侯爺發笑,討論思索一個多時辰,終是想不出個所以然。只有一個老將講了個稍有用的想法,這皇帝如果真不在城內,只能是一開始他就沒進城。”
手指指了一圈,到頭在點了一下。
“侯爺心想這皇帝的軍隊從決戰處敗而退進梁城,整個過程是他親眼所見啊,除了那在半路沒趕上隊伍的老弱,不可能有一人逃出啊。想到這兒祥邊候的思緒豁然開朗,是了,就是那隊老弱。”
“祥邊候立馬對專管俘虜的副將問道:‘當初在半路捉獲的老弱現在何處?’見那副將思索一番便答道:‘當時捉住那隊老弱之後,其他各路主公本是要處斬,但我軍從不斬老弱,將軍您替他們求了情,便饒了他們死罪,交由末將管理。末將審了他們,發現是宮裡的廚子太監,就把他們打發到廚營裡去了。’聽到此處,侯爺便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仰起頭,雙手擺動,擬作大笑狀。
“‘這擒帝首功看來歸我了,速速召集親衛營,開撥廚營。’說罷出帳上馬,待親衛營集結完畢,便策馬前往廚營。”
“且說那廚營,炊火廚煙,切菜的,剁肉的,炒菜的,裝桶的,煮粥的,櫥子們都忙得不可開交,這將近百萬的義軍,每天的吃食飲品全從這裡出,可以說是無戰時全軍最匆忙之地。”
切的,剁的,炒的,裝的,煮的,各個動作模仿全面。
“一會兒功夫祥邊候便到達廚營附近,命親衛軍把整個廚營圍了起來,自個兒帥部下親兵進了營地。而那廚營雖大,但八千多人的親衛營把它圍起防止有人暗逃還是能做到。”
“侯爺眾人在略顯狹小的過道中策馬狂奔,引得櫥子們手忙腳亂,這廚營裡很少有如此情況。很快祥邊候等人就到了,那幾個老弱廚子,做事的炊點,因為他們是俘虜得來所以並不跟其他廚子一同共事。眾軍士很快就把炊點團團圍住。”
“只見那炊點外橫七豎八,幾具死屍,皆是一擊斃命,看裝飾就是看守俘虜的衛士。九個老者並排站在門口,手裡是切菜剁骨的廚刀。”
右掌自右上向左下劃了一劃。
“侯爺見狀也不驚,拉拉韁繩叫馬停穩,便說道:‘早就聽聞傳言,
說皇上身邊有一群身有奇技的太監,不想傳言是真的,你等都是能人,何不現在投降,交出皇帝,保一生太平,本候來做擔保。’” “那幾個老太監相互看了看,突的都哈哈大笑,居中的那個小體瘦的回道:‘多謝侯爺美意,聖上對我等有知遇之恩,況且我等吃了多年聖上給的俸祿,哪有轉手賣主子的道理。’”
“祥邊候歎了口氣,向前一指,部下將士見狀,便衝殺了過去。”
聽故事的村民雙目直瞪瞪的看著說書人。
“本以為以數百人衝殺,那九個老太監會眨眼間就身首異處,但見那九人在陣中卻是殺進殺出,那廚刀舞的密不透風, 且互相幫應,默契十足。這些個軍士可不是什麽野軍敗旅,而是在邊塞殺伐數年的精英親衛,這九個老太監確是能人。”
“只是那九人再有能耐,在數百精兵的圍攻下很快就顯了疲態,見那陣中一個高個太監剛一刀扎進一軍士的喉嚨,便被一個避而不及的長槍扎了個透心涼。另一邊也有一個太監被數個長槍挑上了天,重重摔下,又遭亂捅。”
雙手虛握,擬作長槍。
“失了兩人,幾個太監就更加的難做。互相幫而不及,反被刺中又失兩人。剩余的五人見狀,突的一陣發力竟突出了重圍,嘴裡大喊‘祥邊!我跟你拚了’,便殺向祥邊候。而我那侯爺,雖不懂他們那種江湖套路,但自少年就在邊疆從戎,經歷百戰,一身橫練的脛骨,長槍功夫也是爐火純青。”
“在馬上一瞥長槍,擋走一刀,順勢一扎,透心涼。又側身躲過一刀,但那為首瘦小老閹人一刀太刁,被實實砍中後背,精鋼做的鎧甲也被剁透了,另一刀也順勢扎中了左臂,但卻未扎透鎧甲,那廚刀還卡在了肩甲上。”
這裡村民們都屏住了呼吸。
“說時遲,那時快,五人存四,侯爺負傷。將士回過頭又再次圍上,那四個太監已是失了氣勢,亂槍扎死三人,只剩為首的瘦小閹人,左手廚刀右手不知哪裡撿來的長槍,定在一處亂舞了起來,確有生人勿進的勢頭。”
“那些軍士也不在上前,只等他力盡,瘦小老閹人見狀,就突的瘋了一般衝向祥邊候,但失了防備還未走出幾步就被扎成了刺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