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悅陪周缺在赤雲坊耗了七天,把整個赤雲坊轉了個遍。周缺屁東西沒買,反而記了厚厚一本子的所謂“市場調查”資料。
李悅意識到周缺重新開店的決心越來越大,這幾天就一直在想辦法打擊他的信心,讓他知難而退。
但,根本沒有效果。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客棧客房裡,周缺揮了揮手中厚厚的冊子,“咱們沒日沒夜的辛苦終會收獲豐厚的回報,等會兒我再寫個計劃書,我妹還不得把我驚為天人!到時候經理的位置還是你的!你這幾天都愁眉苦臉的,是不是擔心我把經理的位置給別人?放心吧!我就中意你!”
“以我的才能,不足以擔任經理的職位。”李悅拒絕。
“我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周缺道。
李悅也找不到好詞去反駁,只能寄希望於周盈不信周缺的大話了。
兩個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客棧的夥計忽然敲門了。
“兩位道爺,剛有一童子送來封信,讓轉交給周大少。”
周缺和李悅在這裡住了好幾天了,夥計也認識周缺,說完話就把信雙手奉上。
周缺疑惑的接過信,又看了眼李悅,說道:“知道了。”
說完話夥計還不走,只在一旁賠笑。
李悅丟過去一枚二階靈石,問道:“送信之人有什麽話留下?他什麽長相?衣袍之上是何花紋?”
“沒說什麽,隻讓把信轉給周大少。至於花紋,咱一介凡人,也不懂……”
周缺揮手讓他離開,又關上房門,看信封上也沒寫什麽東西,想撕開看又猶猶豫豫的不動手。
“我來。”李悅知道他是慫包,直接拿過信撕開了。
“速來林氏丹坊!”
信上只有這六個字,下面的落款沒留姓名,隻歪歪扭扭的畫著一棵樹。
這是林晏的習慣。
可是為什麽搞的神神秘秘的?東院是林氏的主場,這是在避著誰嗎?是她?
李悅想到初到赤雲坊時遇到的那個白衣女子,認為很有可能。這幾天過去李悅已經想起那女子是誰了,當初在望月城,抓獲羅章之時,望月城化神後人藍輕羽攔路,當時跟在他身邊的就是這個女子。
當時那女子身著紫衣,稱呼藍輕羽為小弟,事後李悅也打聽了一下,那女子同是化神後人,名叫藍白。
林師叔真是葷素不急,化神後人都敢搞。李悅想到這裡,有點不敢應約了。
“是小林子的信啊!那咱過去唄,順便蹭頓飯。”
周缺拿過信看了幾眼,根本沒想太多,拉上李悅就走。
林氏丹坊是林氏的產業,主營丹藥和靈草收購。從練氣到金丹,想要的丹藥基本都有,沒有的也可以預定。
林氏擅長煉丹種植,雖然行事低調,但一直是豪富之家,在整個東院都是有名的。
林氏丹坊並不遠,兩個人走了小半個時辰就到。
跟迎客的夥計說明來意,又亮出信後,方被帶到後院,然後又轉了一圈來到一處靜室。
一打開門,就見裡面林晏正埋頭寫著不知道什麽東西。林晏頭也不抬,隻招呼道:“隨便坐。”
李悅看他這架勢,想必是真有事,關上門後就坐著不發一言。
“神神秘秘的搞什麽?”周缺自來熟的很,自己倒上茶水,邊喝邊問。
“遇到點麻煩,好不容易把人甩開,不敢輕易露面。”
“是不是一個穿白衣服,
戴著面紗的女人?” 正埋頭的林晏忽然停筆,抬起頭看著周缺,端詳了好一會才道:“你若把這件事告訴周盈,我就把你昨晚去倚翠館的事跟她說。”
“……我就是去看看,什麽都沒乾……好吧,成交。”
靜室之內一時沉默下來,過了半個時辰,門開了走進一個女修。
女修是築基修為,看年紀應該跟周盈差不多大,著一身玄清派的製式法袍,面容絕美,卻一臉的清冷,進門後就坐下不發一言。
若隻論容貌,李悅覺得周盈也要被這女子比下去。想到這裡,李悅又瞄了一眼林晏,不知道他搞什麽鬼。
“不用拘謹,我本家的妹妹。”
本家的妹妹?李悅一聽,就知道眼前的女子是何人了。李悅來赤雲坊七天了,上上下下的人接觸了不少,各路傳聞消息也聽了不少,知道有一個林氏女被稱為東院第一美人。
看這樣貌,東院第一美人的稱號也算實至名歸。
“你就是林婉月?幸會幸會,鄙人南院周缺。”周缺呆了一會才上前搭話。
林婉月理都不理他,周缺也不生氣,反極有氣度的笑了笑, 坐下也不發一言。
又過一會,門再次被打開,進來的卻是大熟人——周盈。
周盈進來掃了一眼,對林婉月點點頭,同也找個位置坐下,根本沒正眼看她親哥哥一眼。
周缺殷勤的給周盈倒上茶,討好的話還沒說出口,門又開了。
進來的同是一個女修,年紀看起來三十一二,身穿常服,容貌亦是過人,同林婉月和周盈不同的是,此女子一進門就笑,臉上的成熟風情和迷人韻味一下就把屋裡三個男人的眼光吸引了過去。
“小林子,這麽大陣仗是要搞什麽?”女修笑著看了一眼周盈和林婉月,扭著細腰走到林晏面前,嬌聲的問。
“咳咳……”林晏忽然不自在起來,“容師姐,我給你介紹,這是我妹妹婉月,這位是執法峰高徒周盈,這兩位是周缺和李悅。”
“原來是林師妹和周師妹,久仰的緊了,今天可算是第一次見到。我姓容,單名一個嬌,也是咱們東院的。”
容嬌說起,嬌滴滴的行了一禮。林婉月和周盈也起身回禮。
禮罷,容嬌又看向周缺和李悅,然後目光鎖在周缺身上,笑道:“你就是周缺?早聽說過你的名號啦!今日一見,果真是極俊秀的人物,有空來東院找姐姐玩,姐姐給你傳道。”
“真的?”周缺呆呆的問。
“那還有假?”容嬌掩嘴輕笑,拿手指輕輕點了點周缺胸口,“姐姐最待見俊模樣的英才啦!”
容嬌說著轉身又來到林晏身前,嬌聲道:“說說吧,召我們來到底有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