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戌字號靈植園。
趙羊起了個大早,挨個把韓幼元、莫應成和劉大寶叫起來。
“年紀輕輕,正是當乾的年紀,怎麽能睡懶覺?”
趙羊把他三人好好教育一通,又開始指派任務,“大寶和應成去地頭巡視巡視,莫要偷懶,現在正是黃金靈米關鍵的日子,半點馬虎不得。幼元去抓金陽犬,切記要抓毛色發黃發亮的,這樣效用最好,我再去借些酒來。周大少愛飲酒,咱們可不能怠慢了。”
韓幼元接了命令也沒說什麽,直接帶上跟繩子和鐮刀就出門了。劉大寶和莫應成也相繼出門,只是一個垂頭喪氣,像是被剛被騸掉的馬駒;另一個則滿是激動,像是發情的綿羊。
趙羊看著他們三人一次離開,不由得歎了口氣。他剛才說去借酒,其實是去買酒。
望月城或是平井坊的靈酒可不便宜,趙羊是準備找另一個靈植園的老朋友買些劣酒。
“好歹充充門面。”
趙羊甩出神行符,馬不停蹄的出門了。
天還沒黑,菜已經準備了一桌子。
除了金陽犬肉是趙羊親自出手料理的之外,其余的都是莫應成招呼出來的。
附近的菌菇野菜,乃至一些禽獸飛鳥都算是遭了殃,一股腦的被莫應成做了菜。
“也不知他愛不愛吃。”
莫應成小臉洗的白淨,神色上有期待也有嬌羞。
劉大寶舔舔嘴角,露出不屑之色,只是終究沒說什麽。韓幼元則直接出門,說要去巡視黃金靈米。
唯獨趙羊端坐撫須,一副主人模樣。
過上沒一會,外面傳來呼嘯風聲,趙羊趕緊起身,帶著劉大寶和莫應成出門迎客。
“周大少,可把您給盼來了!李悅也來了?趕緊進來,我已備好酒菜,只等周大少了!”
“趙主事你可太客氣了。”
趙羊把周缺和李悅迎進屋裡,又讓劉大寶去叫韓幼元回來。
李悅進門看到滿滿一桌子菜,上面還放著幾壇酒,心想這次趙羊是真下本錢了。
只是趙羊不知道周缺性情大變,不是以前那個隨手就拿一枚三階賞人的二流子了。
李悅也不點破,按著趙羊安排的座次坐下。幾個人碰了幾杯之後,場面開始熱絡起來。
“周大少前些日子遭了無妄之災,咱已經聽大寶說過了。滿飲此杯,解解晦氣。”
趙羊帶著頭,大家又一起敬了周缺一杯。
“周大少嘗嘗這個……”趙羊給周缺夾了一塊金陽犬肉,自豪道:“此物外面可少見的很。”
“這是何物?”周缺拿筷子捅了捅肉塊,歪過頭問李悅。
“我也不知。”李悅答。
“周缺哥哥,你怎麽連這個忘了?你以前吃過,還說又好吃又補身體呢!”
莫應成從周缺進來就一直沒機會說話,這會抓著機會,趕緊湊話。
“哦?當真?”
“那是自然!”趙羊撫須長笑,“周大少須知這金陽犬肉最是大補。正所謂,金陽金陽,補腎壯陽!說的就是金陽犬了!”
周缺聽了這話明顯愣住了,“補……補腎?”
看向趙羊,見他點頭應是。
又看李悅,卻見他隻低頭跟韓幼元聊著不相乾的。
再看莫應成,他一副小臉紅彤彤的,竟有些嬌羞的點了點頭。
“我好像不太用補吧?”
周缺吃了一口覺得又油又膩,把肉吐出來有些尷尬的說。
“補不補都行,多少吃點總是好的。”
莫應成又給周缺夾菜。
李悅實在看不下去了,拉上韓幼元往外走。
一直來到田邊,夜色清涼,酒意也去了幾分。
兩個人在田邊的樹下隨意的聊著天,忽然一道青色的劍光遁來。
“周缺呢?”
林晏落到二人身邊,不待二人行禮,就直接輕輕一抬把二人托起。
“周大少在屋內飲酒。”
“周盈來信了?”
“前日才到。”
“說些什麽?”
“隻讓我們不可擅離周雲峰,更不可去望月城。”
“沒提我?”
“……”
“那行吧,別跟周缺說我來過,我回去了。”
林晏正要走,李悅連忙拉住了他,“林師叔留步……”
最近韓幼元為了他的紫色瓶子都快瘋魔了,上次讓周盈看過後,周盈就建議找林晏鑒定,還說林晏家學淵源,說不定知道瓶子的來歷。
剛才飲晏的時候,李悅還跟韓幼元保證,讓林晏有空過來鑒定一下他的紫色小瓶,這會遇到了,哪能讓他輕易離開。
“就是這個?”
林晏接過韓幼元的紫色小瓶,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然後又握在手中感應了一會。
過了半刻鍾,林晏才又把瓶子湊到眼前看。
“確實不是普通的東西。”
林晏慎重的評論了一句,接著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本書翻看,不時還看一眼瓶身上的紋路。
“七大派中沒有這種風格的,周回山更不可能。此界原住民……也不太可能。”
林晏說的原住民是指七大派協同周回山開辟此界,建立秩序之前在此界的本土修士。
當時本土修士大多不恤生靈,自相殘殺,各種鬼修魔修遍地,不過修為最高的才到元嬰期。
後來經過周回山和七大派下重手整肅,歷經現在一萬兩千年,外來修士和本地修士早已多代聯姻,不分彼此了。
“我認為它很可能不是此界之物!”
林晏拿著小瓶對著月光,淡淡的說道。“至於有何神奇之處,以我的見識和修為,著實看不出。”
林晏說完把瓶子丟給韓幼元,又道:“若有福運,到時自能開啟。若無福運,也可能只是過了一次你的手而已。”
林晏淡淡一笑,揮袖禦劍而走。
“林師叔是告誡我,要麽直接交上去,要麽就別輕易再找人看了。”韓幼元苦笑一聲,言語裡竟難得的有了頹廢之意。
“我輩修士,說到底大道之路還是靠自身。外物雖能助長修為,但終究沒有自己一步一步走來的踏實。”
李悅勸了一句,但知道韓幼元應該沒聽進去,他一向是很有主見的人。
李悅和韓幼元回到屋裡的時候,已經杯盤狼藉,周缺紅著臉還大叫著飲酒,莫應成更是依偎到他身上,像沒了骨頭一樣。
“周大少,該回去了。”
李悅上前拍了拍周缺的臉。
“不回!還沒喝夠呢!來,大寶!小莫!老趙——老趙你怎趴下了!”
“周缺,該回去了!”
“你讓我回我就回?我豈不是很沒面子!小莫走,咱倆今晚一塊睡!”
周缺晃晃悠悠的起身,莫應成也跟著起來,攙著他踉踉蹌蹌回到了臥室。
李悅簡直都快被氣笑了,周缺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把周盈的話都丟到一邊去了。
關我屁事,反正周盈回來打的又不是我。李悅暗暗想著,正準備跟韓幼元去湊活一夜的時候,莫應成房裡忽然傳說一聲大喊。
“臥槽!李悅救我!莫應成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