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寶老早就聽到李悅起床的聲音的了。
至於他為何出去,劉大寶心裡也早就想明白了。還不是當狗當習慣了,沒了主子在家,心裡不安,憋著勁兒找下家呢。
果然,劉大寶看到李悅一出門就被陳元元堵住,然後陳元元丟給李悅一封信。
李悅看過信後就彎腰行禮,喊什麽“全心全力配合陳師叔查案”,媚態盡顯,毫無修士風度!
還幫人家陳元元查案?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劉大寶一臉的不屑。
接著兩人竟一塊走了,李悅落後陳元元半步,而陳元元也不時回頭說著什麽,好似對他頗為信任。
“看周盈回來你怎麽辦!”
劉大寶看著李悅遠去的背影,沒好氣的說道。
氣歸氣,劉大寶卻沒有多少羨慕。他現在雖然跟著周缺混,但能隨時抽身,跟李悅這種認了主的卻不一樣。
“周氏看著不大靠譜,人執法峰和巡城令根本不給他家一點面子。我得找個硬一點的靠山,有機會混個築基也好,再不濟還能多拿點靈石接濟接濟老家……”
想到這裡,劉大寶平複了一下心情,也跟著出了門。
在東二街逛了大半天,見這邊商戶似乎完全沒有受到魏全一事的影響,還是熱鬧之極,該幹嘛幹嘛。
“底層螻蟻,隻知蠅營狗苟,怎能像我一樣探知化神隱秘?”
劉大寶自覺聽了林晏透漏的化神之爭後,深覺自己的層次已經不是一般的練氣修士能比的了。以往走大街上還分外小心怕惹了事,現在雖不至於目空一切,可到底心態不一樣了。
“前面的光頭!你給我站住了!”
劉大寶摸著自己的光頭,意識到有人在叫自己。
“誰特麽再喊道爺光頭……嚴大少?您怎麽來了。”
來人正是往日頗跟周缺有過節的嚴玉宏,他本來因周缺失憶一事被家中禁足,但今天給他溜了出來。在望月城中吃了頓酒後,閑逛之余,沒想到還遇到了熟人。
“我記得你叫劉小寶吧?你以前狂的很啊!”
陳元元帶著李悅來到執法峰駐望月城駐地,先是看了執法峰的練氣弟子遞上的卷宗,又閉眼思索了一會,最後才叫上楊恕和李悅來到一處靜室之中。
“你當真不知周缺犯下何事?”
靜室之中,陳元元率先開口。他昨天已經拿這個問題問了李悅、劉大寶以及林晏三人,而沒有在剛來的路上詢問,這顯然是他顧忌到楊恕的特殊身份。
“你先別急著回答,周盈給你來信的時候同時也給我們傳了信,她說你可以信任。所以,我現在把你當做自己人來問,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悅點點頭,他當然明白陳元元的意思,這是周盈預料的到另一種結果。
周盈給自己的信是“波譎雲詭,能避則避”八個字,看似是照顧李悅,讓李悅脫身其外。但如果真的照著她說的說了,等她回來,自己可能沒辦法再在周家待下去了,各種待遇不說,跟她和林晏的情誼也都完了。
李悅是被周盈招納進周氏門牆的,如果真的遇事就避,那人家憑啥還要帶你玩。
所以,周盈很可能備下另一個選擇。就是如果自己選擇不抽身事外,那就是跟著執法峰一條路走到黑。
也就是跟著周盈一條路走到黑。至於周缺,李悅覺得周盈很可能在考慮什麽時機下放棄周缺,保全家族了。
周盈的背景或許不夠硬,
但執法峰背景絕對是一等一的,就算在此界也是如此。今天就是搭上執法峰的一個小小的契機,也是周盈給的機會。 雖然,這很可能是周盈無可奈何的選擇。
賣隊友這種事李悅還沒有做過,但是李悅覺得賣隊友這種事自己可以做得比劉大寶更得心應手。
“周師叔命我不得避諱周缺,對他做下的任何事也不得隱瞞。”李悅先給周盈說了好話,“至於周缺犯下了什麽事,我真不知,但是我有一個推測。”
“講來。”
“周缺在靈植園受罰期間擅自歸家,途中遭人暗算失憶,之後他來望月城開店,期間都是我跟在他身邊的。如果說他有什麽異常那總該有蛛絲馬跡留下,但我並沒有發現。所以,我懷疑他隱藏的事情跟他失憶有關。”
李悅把周缺賣了個乾淨,順手把趙羊瀆職的事也說了。
陳元元和楊恕對視一眼,過了良久,楊恕才道:“周缺失憶一事確實諸多疑點。若是奪舍,那周缺的確有理由隱瞞,這畢竟是殺頭的大罪!但他被傷的現場並沒有找到奪舍需要的法器和法陣,而且他修為未減一分,靈力充盈不散亂,奪舍後該有的症狀他一件沒有。更有秦師叔上門兩次查看,若真是奪舍,即便他是白澤本命也必有端倪出現!”
“那就只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了。”陳元元想了一會,“他看到行凶的人了,但是他選擇了隱瞞。這就說明,傷他的人背景極深,就連咱們執法峰想過問也要顧忌三分。要不然以他的性子,知道凶手的話就算咱們不過問,他也要鬧上執法峰。萬萬不會像現在這樣裝瘋賣傻到甚至改了性情。”
楊恕聽了陳元元的推斷,緩緩點頭。
李悅雖然覺得周缺很可能是真的失憶,但現在人家倆人都推理出一大堆東西了,自己也不好上去壞人興致。
“天地峰?咱玄清派四院一峰能讓老祖顧忌的真不多了。”
陳元元沒直接回答,只是說道:“周缺的事現在不歸咱倆管, 咱們只要排除他跟魏全一事無關就可以……至於剛剛的說法,想到的人肯定早想到了,沒想到的人也不會費心想這件事。現在,咱們只需要盡快找出殺魏全的人,不能讓巡城令佔了先機。”
楊恕很默契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麽。
靜室方寸之地,一時有些安靜。
李悅看氣氛一時有點尷尬,於是問了一句,“陳師叔,魏全之事可有查到些什麽?”
“周盈是我執法峰弟子,她既然信你,我也就不瞞你。仙來客棧我們仔細看過,推斷出殺害魏全之人必是練氣修士。但是自魏全來到咱們玄清派地界,接觸過或者有關的二十七人都沒有破綻。案子卡到了這裡。”
“我聽魏全提起過,他家裡準備與當地一家門派火並。會不會是被外海的人刺殺?”
“問過了。”陳元元搖頭,“凌晨時分他家裡的長輩已經來了,我們把望月城的外海跟腳的人都問了一遍,沒查到什麽線索。”
“凶手如果真是一介練氣修士,會不會是用某種法器或是道術躲過了審查?畢竟像周缺這種不懼吐真搜魂的本命可以說是萬中無一。陳師叔,會不是築基或者金丹修士出手?”
“你要相信我們執法峰的判斷。練氣修士用了法器或者道術我們必有察覺。至於金丹修士那就更不可能了,這是那位的道場所在,練氣或是築基他可能不會費心查看,但金丹修士出手,他不可能不阻止,他丟不起這個人。”
“……”牽扯到化神修士,李悅也不敢再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