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峰和巡城令爭奪魏全一案的調查權的結果很快就下來了。
——執法峰全權負責!
而魏全昨晚投宿的客棧暫停營業,與魏全牽扯最大的鹹亨商行亦是如此。
自魏全來望月城之後,接觸過的二十七個人在案情未查明前不得離開望月城地界!
至於周缺,則成了雙方又一個爭奪點!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午中時分,雙方似乎達成了某種和解,周缺被押送回他的老家——周雲峰。
由雙方共同監管,不可接觸外人,審問時需雙方人員在場!
對周缺的處置表面看是雙方打成了平手,其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執法峰又贏一手。
畢竟巡城令的根基在望月城,讓人出了望月城那就是輸了。
“其實這樣也好,兩邊的人馬都是要臉的,肯定不會輕易用私刑。按周缺的性子,說不定一用邢就全招了,到時候再胡亂咬上兩口,他老周家就徹底完了!”
林晏看著周缺被帶走,他不想再多留了。
林晏作為鹹亨商行的大股東,自然也在被禁止離城的二十七人之中。不過他家在望月城有產業,家裡長輩放話,讓他案情未破之前不得出門。
反正該做的事都做了,林晏覺得周盈回來肯定怪不到他頭上。
“我家情況特殊,高層的事是一點也不敢摻和的。對了,我剛給周盈去了信,估計明天就有信回來,到時候肯定會對你有安排,你跟大寶就安心留在這裡。別擔心,他們傾軋的再厲害,也輪不到你們兩個小嘍囉背鍋。”
林晏說完直接走人了。
屋裡李悅和劉大寶兩人面面相覷,都是一陣無語。
“我……我就是想來掙個買築基丹的錢……”
“築基丹一粒才一枚三階,周缺不是賞過你不少靈石嗎?”
“老家窮,我得攢著……”
“……”
“李經理,我賣貨的提成還有十一枚二階沒結呢……”
劉大寶心裡已經斷定,不管周缺最後有沒有事,但跟人家巡城令的梁子已經結下了。日後別說鹹亨商行能不能開了,就是周家在望月城的生意估計都難做下了!
正想著李悅如果不給自己的話,該怎麽討薪的時候,劉大寶忽然發現李悅開始脫衣服了。
“不是……李悅,我真不愛這個調調,要不我幫你問問莫應成……不就是十一枚二階嘛,沒必要……”
“給我塗藥,我要出去。”
“啊?!咱們不是被禁足了麽?”
“只是不讓出望月城,沒說不讓出門。”
李悅一直在思考自己處在這件事中間的位置。
這件事並不是簡簡單單的魏全被殺一案,還有因此案被牽扯出來的執法峰和巡城令的博弈。
雙方的後面都站著一位化神。
一個是執法峰座主,一個是望月城之主。
聽林晏講,一千多年前,望月城執法是巡城令管的,但後來執法峰的人接手了。
這一次巡城令公然跟執法峰對著乾,這肯定是城主授意,或者默許的。
假設兩位化神在那個時候就有了矛盾,那為什麽這一千多年間出過數十起命案都沒出問題,偏偏這一次望月城城主就杠上了呢?
李悅想不明白這一點,但有一點自己很清楚。巡城令和執法峰之間,自己必須要選一個。
而自己的主家是周盈,她又是執法峰的人,自己根本沒有權力選擇。李悅相信,
等過兩天周盈的信來了,肯定是讓自己全心全力的配合執法峰查案。 自己也確實是這樣做的,陳元元忙完周缺的事,立刻就來仔細詢問,李悅也事無巨細,老老實實的都坦白了。
甚至就連周缺很可能藏著事都交待了。
李悅相信,劉大寶比自己交待的還清楚。肯定把林晏傳授機宜的事也都抖了出來。
不過,這是陽謀。執法峰跟周缺打過不少交道,周缺本命有何特殊,肯定知道的清清楚楚。
巡城令那邊也不乏高人,肯定也知道。
事情來到這裡可能會產生一個變故。
要知道周缺被雙方關起來的理由是“可能涉案”,但其實是執法峰和巡城令的博弈結果。
如果凶手及時找到,那麽周缺就沒有了被禁足的理由了。如果凶手短時間沒找到,一旦對他用刑,那周缺夾在中間,想必很難說出一個讓雙方滿意的結果了。
李悅相信,周缺這種軟蛋,最多挨三鞭子,你就能讓他說啥他就說啥!
至於會不會動刑,還要看兩邊的臉皮夠不夠厚。
畢竟,逼供一個本山的練氣弟子,這名聲傳出去對兩方都不好。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李悅決定出去碰碰運氣,說不定找到點什麽有用的線索,就能把周大少換出來了。
雖然李悅一向對周大少沒有好感,但周缺最近大小事務都交給自己來乾,明顯是很信任的。
李悅不想辜負這份信任,也不想辜負周盈和林晏對自己的提攜。
這會天已經擦黑,李悅待劉大寶給自己塗好藥後,感覺痛感減輕了不少。又跟劉大寶交待了幾句,便獨自從後門出來了。
前門店鋪已經被貼了封條,不再營業。
東二街上走不遠,就是昨晚魏全投宿的客棧。
他本來應該今天出城去百裡外的雲霄台搭乘每日一次往外海去的載客駝鰩的,但命運總在最後一步出了事。
客棧名叫“仙來客棧”,是一個金丹家族的產業,如今人家已經被執法峰和巡城令嚇的屁都不敢放一個,還老老實實的把店員夥計的跟腳全部報上,而且都圈在家裡等著問詢。
可以說是相當的配合了!
客棧被封, 李悅也進不到裡面。只能圍著客棧轉了一圈,當然也是一無所得。
望月城這種地方,你要說賣個假貨騙個人還不算少見,可你要說鬥毆尋事,或者強買強賣,那只能說腦子有病,非得讓自己的骨灰去月河走一遭。
所以現在巡城令也隻每日在各管的轄區轉上幾圈,並沒有說整日整夜的巡防。
這也就給了凶手機會。
至於凶手是如何潛伏進客棧,想必執法峰和巡城令已有了些推斷。
——要連這點本事也沒有,那玄清派這牌子也差不多該摘掉了。
一無所得之下,李悅又老老實實回來了。
躺床上想了半天,準備好了明天要做的事。
其一,探訪跟魏全接觸過的修士。這裡面也有李悅認識的,比如當初引魏全來店裡的托。
其二,到執法峰駐望月城駐地找陳元元,問問案件進展。雖然大概率人家不會理,但李悅只是想知道他的態度,以此來確定下執法峰和巡城令的矛盾是不是升級了。
翌日,李悅剛準備出門的時候,陳元元反找上門了。
“周盈給你的信。”
一封信輕飄飄的落在身前,李悅行禮接過。心想,林晏昨日下午才發的信,可今天早上就到了,看來周盈用了執法峰的某種渠道。而陳元元還親自送信,看來他對周盈確實與別人不同。
信中只有八個字:
波譎雲詭,能避則避。
“信中所言何事?”
“全心全力配合陳師叔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