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不可能,傻子?這是在笑我不自量力還是別有原因?”
李悅從後門進來,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仔細回味這句話。
作為在望月城打混了十幾年的修士,自然很清楚巡城令和執法峰的威名,所以羅章心中想的這番話是很有道理的。
——人家執法峰都查不出的案子,憑啥你李悅就能查出來!
問題也出在這裡,因為正常人面對李悅有些狂妄的話,回應的重點應該是:不自量力。
但是羅章心中想的卻是“永遠不可能,”這不僅僅嘲諷了,而且還直接下了結論。
這很可能說明羅章心中對魏全的死有一定的推斷,或者知道某些線索。
羅章是李悅找來的第一批托,而且他們兩兄弟辦事能力不錯,李悅算是跟他接觸過不少。羅章這個人看似憨厚,其則市儈會說話,而且還很機敏。
李悅相信現在如果再去找他,一定會引起他的警覺和防備,再用聽真神通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去找陳元元舉報?還是再搜羅一些證據?
李悅正考慮怎麽在不泄露自己能力的情況下,把羅章的事通報給陳元元的時候,劉大寶開門進來了。
劉大寶臉色發紅,走路搖搖晃晃,隔著老遠就能聞到酒氣。
“李悅,有什麽消息沒?巡城令的人都快瘋了,外海跟腳的人查了一遍,又去查南疆和北地來的人了。這是要把望月城翻個底朝天啊!”
劉大寶腳步踉蹌的走到石桌前,摸了個石凳坐下,然後就盯著李悅看。
“誰請你喝酒了?”
李悅沒回他問題,反而反問。以他對劉大寶的了解,他是萬萬舍不得買酒喝的,而且劉大寶做事也很有度,不會無故喝成這樣。
“你管誰請我喝酒!就不能是道爺我自己買酒喝?咱又不是沒靈石!”
聽真一掃李悅就知曉了,想來是劉大寶看周家這棵樹不夠大,想其它的出路了。
“大寶,你我同時進門,也一起在靈植園做過工。”李悅認真的看著劉大寶,緩緩說道:“你也看到了,周家風雨飄搖,就算周缺能躲過這次,可他家裡畢竟沒有元嬰主持場面,想翻身很難了。我是沒辦法抽身了,你不一樣。但你要選靠山,嚴家並不是好選擇,你要好好想清楚。”
李悅說完這番善意的話,起身離開,準備去找陳元元。
劉大寶看著李悅消失在後門,酒勁去了大半,摸著大光頭來回搓了好幾下。
“嚴家真不靠譜嗎?”劉大寶回憶了一下今天跟嚴玉宏見面的過程,兩個人不僅消除了誤會,還相談甚歡。只是在嚴玉宏看到巡城令追索外海來客的時候,問了劉大寶一句,待劉大寶說出事情始末,這家夥直接一溜煙的跑了。
“是缺點擔當,不過人家畢竟也是元嬰家族,我搭上這條線,憑我的能力還得不到他家裡實權人物的欣賞嗎?李悅又怎麽知道我跟嚴家的人見了面?……這家夥跟蹤我!我靠,不會把凶手懷疑到我頭上了吧?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呀!”
執法峰在望月城的駐地位於東區南區交界處,李悅步行了大半個時辰才到。
由守門弟子接引到陳元元處,陳元元正埋頭在一堆卷宗裡,隻對李悅點了下頭,示意他隨意坐。
過了好一會,李悅都在腦子把話過了好幾遍了,還不見陳元元有結束的跡象。枯等無聊之極,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卻是楊恕帶著林晏進來了。
林晏看到李悅也在,竟然不覺得稀奇,反在他行禮的時候還笑了笑。
“林師兄,請你前來是何原因想必你已經知道了。”
陳元元開口。
“自然。”林晏點點頭,“你們執法峰現今找不到線索,想來是打聽到我人面廣,臨時把我提調過來做些顧問之事。”
“噗~”室內靜了一會才被楊恕的笑聲打斷,“林師兄,咱們多少年的交情了,你也別裝傻。魏全死的晚上你到底做什麽去了?”
“老早不是都交待過了麽?神符堂唐供奉酬我神藥之功,邀我上青翠樓飲酒。當時見到我的人可有不少,咱可騙不了你。”
“亥時之後你又去了哪裡?”
“啊?亥時?當時不勝酒力,出去醒酒了。”
“去哪了?”
“這還要說麽?我是什麽人你倆又不是不清楚?我能沒腦子到去幹傻事嗎?”
“林師兄,我們自然知道跟你無關,但規矩就是規矩,該記錄的還是要記錄的。你已經騙了我們一次,莫不是真不把我執法峰放在眼裡?”
“你這話就有點過了!誰敢小看執法峰?我當時從青翠樓出來,遇到兩位道友,他二人修行上遇到些問題,來向我討教。想我林晏最是樂於助人,萬萬沒有不答應的道理。何況人家執禮甚恭,我就更無法拒絕了。 ”
“那兩人是誰,你又在何處……傳道?”
“說出來也無妨,不過你們要保密。就是東院的容嬌和南院的馬迎春,她二人當真是求道心切,都是同門你說能拒絕麽?我就帶她倆去月河一邊看景,一邊傳道。”
陳元元和楊恕對視了一眼,良久都沒說出話來。
“容嬌我記得守寡十幾年了,可馬迎春的道侶在剛去南疆公乾……林師兄,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陳師弟何出此言?我跟她二人乃是交流修行,互相驗證,怎麽到你嘴裡就變了味了?我林晏的清白不重要,可人家兩位的清白是萬萬不能玷汙的!”
林晏義正言辭,好似前天晚上真去講道了一樣。
“行了。這種爛事我們執法峰管不著,隻你要記住一點,馬迎春的道侶要外出公乾三年。別等人家回來,連孩子都有了!”
“我怎會出如此紕漏?”
林晏話一出口立馬就愣住了,感覺到室內三個人看自己的目光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楊恕是帶著淺笑,一副欣賞的樣子。
陳元元沉著臉,好似十分不屑。
李悅則張大了嘴巴,雙目失神的看著前方。
“沒事我就先走了。”
林晏也不等陳元元答應,直接推門跑了。
“我知你跟他走的近,你前途無量,千萬不要學他。我輩修士雖說清風無礙,可還是要講自律的。”
“是。”這是陳元元提點自己呢,李悅趕緊俯身行禮感謝。
“說說吧。白桐他們三個有何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