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被跟蹤了呀,弄半天原來自己幹了啥人家執法峰都清清楚楚,這是不信任還是其實人家本來是跟蹤白桐三人的,自己恰好撞上去了?
不管是那種可能,李悅都不敢露出半分怨懟之意,隻老老實實的說道:“白桐祖孫兩個我沒看出有什麽異常,不過羅章兄弟反而有點不對勁兒。”
“說說看。”
“我跟羅章和彭良聊了小半個時辰,大半時間都是羅章在說。他說話嚴絲合縫,把他在魏全受害前後在做什麽都完完全全說跟我說了。他這兩天收入大減,心情定然不會好到哪裡,想我不過是鹹亨商行一個小小店員,面對我的詢問,不僅全然配合,連不耐煩都沒有。這……似乎不太正常。”
李悅跟陳元元撒了小謊。他本來用聽真神通推斷出羅章有一些不正常,但因為要隱瞞自己的神通,所以不能直接說。這樣一來,就是直接拿結論來做反向推理,反正最後能繞到“羅章有問題”這個結論上就行。
至於最後凶手是不是羅章,那就跟李悅關系不大了。自己只是給出見解,沒有執法的權柄。
“我知道了。”陳元元聽後點了點頭,“你隻管按你的想法查下去,不必管我們的人。”
“是!陳師叔,如今巡城令的大索全城,我們……”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李悅準備再看看執法峰是什麽態度。那邊廂,巡城令蹬鼻子上臉,執法峰卻安靜下來了。
“不必管他們。”
等李悅出去,屋內只剩陳元元和楊恕兩人,兩個人在沉香繚繞之中都是不說話。
“巡城令如今鬧這麽大動靜,連表面的遮掩都不做了,這是鐵了心要跟我們比一比高低了。”
楊恕心裡也沒底,畢竟兩天過去了,凶手的毛都還摸到。說出去都丟執法峰的臉。
“巡城令越是這樣,越說明他們心虛。他們必然也沒有拿到證據,現在我們只需要把人盯緊了,肯定能找出破綻。”
“要不要我回山去請風老祖來?以他的天賦神通,找出凶手還不是小菜一碟!”楊恕再問。
“不妥。現在咱們雙方明面上都是金丹坐鎮,誰先去請元嬰誰就輸了。所以就算你去請,也絕對請不來。該老祖們出手的話,不用咱們去請,裘師叔自會給總山傳信。”
“可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巡城令佔了地利,他們做事比我們要方便太多,我怕他們佔了先機,到時候咱們執法峰丟人。”
“楊師弟,你要知道,我們跟巡城令就算鬧開了,兩方也都得按規矩來。我們是裘師叔坐鎮,他們也必須是金丹領隊。我們執法峰都查不出來,你以為以巡城令的能耐能查出什麽來?”
“師兄的意思是……他們只是虛張聲勢,擾亂我們查案的方向?……師兄你已經有成算了?”
“作案現場有使用符篆的痕跡,而且凶手對客棧內地形熟悉,殺人奪寶更是一氣呵成,顯然不是第一次作案。望月城上一次命案還是幾十年前,所以凶手肯定是在外面作案。凶手不知用了什麽手段,讓吐真煙霧和幻夢迷香對他無用,又料定咱們沒辦法一個個搜魂,這人肯定了解我執法峰辦案的風格,又辦事老道。這個人年紀必然不小,又有在南疆或是外海混生活的經歷,其實被我們禁止出城的人裡面,只有五個符合了。我覺得,正常情況下他應該再潛伏一段時間找個借口出城遠遁。可他沒想到巡城令摻和進來了,事情也更複雜了,所以現在凶手其實比我們還謊。
” “我們難道只能等了嗎?”
“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你……你家裡沒給你留什麽話或是法寶嗎?”
“有是有……不過都是保命的。家裡就讓我跟著你學學經驗。”
楊恕說著有點臉紅,偷偷去看陳元元表情,見他沒什麽反應,心裡還是有些不安。他可是明白家裡人怎麽想的,無非是學到了陳元元查案的經驗本領,日後好能獨擋一方。說不定三五年後就比陳元元現在的位置還高了。
“其實李悅找白桐三人問案的方向沒錯,羅章兄弟兩個嫌疑不低,咱們可以盯著看看。而且李悅腦子是個清醒的,也懂得看勢,他能得周盈看中,不是光靠資質出眾。我還發現他心中好似還藏著秘密,這種人一攪局說不定真能提前把凶手逼出來。”
“師兄,你既然也懷疑羅章,咱們是不是把羅章拿來搜魂問問?”
“沒十層的把握就不行。現在巡城令也在盯著我們,搜魂畢竟傷人修為,與天道不合,若搜魂之後他又不是凶手,那巡城令就有文章做了。”
陳元元沒說出口的是,真犯錯了你楊恕回去也就面壁兩天,我可能直接就被擼到底了。
李悅從執法峰駐地出來後,特意留意了周圍。發現還真有人盯著自己,也不知是巡城令的人還是執法峰的人。
若是執法峰, 那可太小家子氣了。
陳元元對自己的推測沒什麽反應,也可能是自己沒看出來他的想法。這讓準備了大半天說辭的李悅像是一拳頭打在棉花上。
比拍周缺馬屁還沒意思。
陳元元的態度到底什麽意思?我還該不該繼續查下去?
走沒多遠,拐了個彎,忽然背上被人拍了一下。
“林師叔你在等我?”
“不是等你還能是幹嘛?跟我來。”
說著林晏走前面,進了一家靈茶鋪子,要了個包間之後還特意打出一道符紙,這才開始說話。
“他們查出來什麽沒有?”
“陳師叔沒跟我明說,但我覺得他很可能已經有大致的人選了。”
“陳元元慣能辦案,他能找出什麽我不稀奇。你跟他們混在一起是周盈的意思?”
“不是。周師叔讓我不要蹚渾水,可我想總得為周缺和周師叔做點什麽吧。”
“有這心是好的。不過別涉足太深,我得到消息,巡城令那邊是金丹藍正坐鎮,他是望月台那邊的直系後人,行事向來沒什麽顧忌,你別糟了無妄災。”
“多謝林師叔提點。”
“什麽指點不指點的……對了,今天的事別跟周盈講。”
“今天的事?”
“就是……我傳道的事,懂了嗎?”
“懂了。”
“我就知道你是個機靈的。等事情過去了,我給你介紹幾個,你也去傳傳道!”
李悅告別林晏,回到東二街。
剛打開後門準備進去,就先聽到一陣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