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缺畢竟出自元嬰家族,連起床氣都比別人的大。
“特麽大清早的搞什麽?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周缺罵罵咧咧開門,站在門口,根本沒對趙羊客氣。
“可能趙師兄有事吧?”一張小臉從周缺臂彎下鑽出,卻是莫應成。
莫應成看到趙羊複雜的眼光,小臉漲得通紅,“昨晚周師兄喝醉了,我來照顧他,真的。”說著趕緊把衣服規整了點。
“趕緊起來,外面來了位築基仙師,快出來見禮。”趙羊審視了一眼莫應成,又道:“先去洗把臉再來。”
“誰呀?”有大人物過來,周缺也不能裝沒看見,隨手打出個清潔符,又摸摸莫應成的頭,“別麻煩了,清潔符咱有的是。”
趙羊領著周缺和莫應成進來的時候,林宴正給大家講初級陣法擺陣時需要注意的事項,這個話題卻是劉大寶起的頭,林宴平易近人也知無不言。
“你怎來了呢?”周缺看到林宴也沒行禮,擠過劉大寶和李悅,盤腿坐到林宴身邊。
“小莫來坐這兒。”周缺剛坐好,又伸手招呼莫應成。
“別別別!”林宴連忙伸手止住行過禮正欲過來的莫應成,又往邊挪了挪,離周缺遠一點。
“怎了?咱兄弟見外啥?”周缺不解。
林宴正色道:“我跟你什麽時候見外過?只是我連夜趕路,天亮才到,急著找你是有正事要你幫忙。”說完又看了眼李悅和劉大寶。
林宴分明昨晚就到了,這會兒又說天亮才到,其中道理,李悅和劉大寶都懂,兩個人也沒傻到去分說。
周缺聽林宴有事要自己幫忙,馬上換上一副鄭重表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要幫啥忙,你盡管說!拚了這條命也行!”
周缺拍著自己胸脯,一副義薄雲天,能扛大任的樣子。也不管自己一個練氣廢物,能幫到築基前輩什麽忙。
“只是一點小事而已。”林宴笑笑,好似對周缺的態度很滿意。又對趙羊笑道:“麻煩趙主事帶大家回避一下。”
“老趙,你們先出去。”周缺不客氣,直接下命令。
“麻煩趙主事了。”林宴倒是很有禮貌。
“這有什麽麻煩的?你們說,你們說。”趙羊那有不同意的道理,哈腰帶笑,領著大家夥退了出來。
出門也沒走遠,趙羊輕撫山羊須環顧四人,混沒有剛才的巴結嘴臉。
“大寶和李悅隨我在這裡侯著,說不定林前輩有什麽需要,咱們雖然是小地方,但不能失了禮數。”
李悅和劉大寶應諾。
“幼元和應成你們兩個去田裡巡視一圈,雖說青谷收了,可還有靈草,咱們不能懈怠了,防著別讓什麽野獸給糟蹋了。”
韓幼元點頭回應,轉身就走,莫應成磨嘰了一會,也轉身跟上,只是一步三回頭,也不知在看什麽。
趙羊領著李悅和劉大寶在門外台階下侍立,也不敢離的太近了,三個人站著都不說話,畢竟在築基修士眼皮子底下,這點樣子還是要做的。
李悅三人在外面傻站了半個時辰,不知情的還以為被施了定身術呢。
日頭漸漸升起,劉大寶光亮的的大光頭映著光,若是有從天上過路的修士,遠遠看過來,定會以為有人在此凝結金丹。
“大寶,你往後面站一點。”沉默了半天,李悅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怎麽了?”劉大寶摸了摸光頭,不明白李悅什麽意思。
“你的頭,
太亮了。我的眼,睜不開。”李悅小聲解釋了原因。 劉大寶瞪著李悅,張了張嘴卻沒出聲兒。
李悅根據劉大寶的口型,知道他說的應該是‘我亮你媽’之類的話。不過李悅並沒有生氣,而是笑了笑,閉上了眼睛。
唯有無聲,才是最大的嘲諷。
劉大寶氣急,想找趙羊評理,卻見趙羊也閉著眼,而且頭一垂一垂的,站著打起了瞌睡。
“都特麽什麽人?”劉大寶心裡罵了一句,也閉上了眼睛。
沒過一會,屋裡傳出來聲響,李悅立即睜開眼。
之前屋裡沒有一點聲音,想必是林宴施了法,或是用了隔音罩之類的東西,這會忽然出聲,很可能屋裡兩人已經談完了。
果然,接著就是開門聲,然後周缺喊大家進去。
李悅叫醒趙羊,劉大寶又細心的提醒趙羊擦擦嘴邊的口水。
三個人整了整衣服,才依次入內。
周缺見只有三個人進來,便問韓幼元和莫應成幹什麽去了。
趙羊少不得要解釋一通。
這是靈植園的規定,周缺雖然沒乾活,但在不少靈植園吃過勞改,知道這麽個規矩。
“那就等等吧。”周缺無奈自語一句。
李悅看周缺的意思好像等人齊了有事要說,想來是跟林宴此行有關。林宴早上說有事要周缺幫忙,難不成是真的?
李悅正低頭沉思的時候,忽感一道目光看向自己,抬頭去看,卻是林宴。
“你就是李悅?”林宴微笑開口。
李悅低頭回了聲,心裡知道這定是周缺通的消息,昨晚林宴來訪的時候,自己可沒有通報姓名。
林宴笑著點了點頭,又把目光看向一臉討好笑意的趙羊。
“趙主事,周缺以前跟我同在東院修行,拜在同一個師父門下,我算是他的師兄。他被罰來這裡,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林宴也沒跟李悅多說話,轉頭又跟趙羊敘話。
“不麻煩,不麻煩。”趙羊盤坐在地上,連連擺手,一臉的憨笑。“周大少能來咱靈植園是咱們的福分,怎麽會嫌麻煩呢?”
“老趙是個識貨的!”周缺讚了一聲,又連連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
“那就好。”林宴笑著點點頭,又看向劉大寶,笑道:“你叫~你的陣法天賦不錯,以前可是在那裡學過?”
“俺在老家……”
劉大寶話還沒說完,韓幼元和莫應成見禮的聲音就傳過來了。
李悅看他二人一臉的汗水,也不知是沒擦還是擦了又出汗了,看來他們兩個也沒偷懶,的確在太陽底下巡視了一圈。要知道平日裡巡視都是能偷懶就偷懶,找個涼陰地一躺,或是打坐修行,沒人真聽趙羊的話老老實實轉一圈巡視。
李悅自己也是如此,這幾天輪到自己或是韓幼元的時候,倆人都會鑽一邊琢磨韓幼元的那個小瓶子,根本沒把心思放在巡視上。
看來有築基修士在,大家也不敢跳脫,都老老實實的把該乾的都幹了。
韓幼元和莫應成行禮,林宴笑著擺手,示意不用多禮。議事房不大,他兩個來的晚,只能在門口盤坐。
這次周缺到沒有招呼莫應成坐他身邊,惹來莫應成幽怨的小眼神一陣看。
咳咳~林宴不知道是不舒服還是怎麽,扭了兩下身子,又清了清嗓子。
“那個~剛我們說到哪了?”林宴笑著問周缺。
“說到哪了?”周缺撓撓頭,又問趙羊。
“說到哪了?”趙羊看向李悅。
李悅今天出門是帶著腦子的,所以他也沒回話,而是直接看向了劉大寶。
劉大寶不知為何哭喪個臉,這會看大家都把目光看向自己,又強行擠出了笑臉。
“林師叔剛問我以前在那裡學過陣法。”
“是麽?”林宴搖了搖頭,“不是吧?好像這是我早上問你的。”
劉大寶臉上帶笑,略略伏底身子,說道:“師叔早上是問過,不過剛剛又問了一遍。”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