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悅你點子多,想個法子勸勸吧!連著幾天了,整夜的哭啊!哭完了說夢話還喊他名字。你是沒見啊……跟個怨婦似的……”
播種完成第二天,劉大寶天沒亮就來到李悅屋裡,一番唉聲歎氣把李悅和韓幼元都吵的沒法睡。
李悅被吵醒本來還有幾分起床氣,聽了劉大寶的話起床氣立馬沒有了,甚至有幾分想笑。
這件事李悅也知道,周缺回家七八天了也沒回來,連執法峰罰他的刑期都過了,眼見是不會再來了。
本來這是很正常的事,人家元嬰家族後輩,不能奢想人家在這裡跟泥腿子們天長地久。
奈何莫應成跟周缺結下了深厚的友誼,試問,朋友不見了蹤影,能不著急麽?
所以這兩天莫應成白天正常乾活,晚上枕頭就沒乾過。跟他同睡一屋的劉大寶自然不得清淨,這兩天眼眶都是黑的。
“小莫說了,周大少臨走前留了話,說回去兩三天就回來,可這都幾天了。現在小莫一睡著就說什麽‘始亂終棄’之類的夢話,我算是……李悅你還笑?你……老韓你也跟著笑?你們……我……哈哈哈哈哈……”
劉大寶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悅和韓幼元穿衣起來,洗過臉後,三個人又聚到了議事房裡,商量著幫幫莫應成。
“這事兒沒法管,咱們也管不著。”李悅是發自內心的不想管這事,而且自己也真的管不著。周缺出自元嬰家族,住在何處,雖說一打聽就能打聽出來,可是敢找上門嗎?找上門說什麽?
這就是一破事兒。而且李悅自紫青山獵殺赤背火蛙一事回來後,感覺自身靈氣又有所增強,隱隱感覺到自己距離突破練氣六層就差一層窗戶紙了。這幾天播種完了,正好又清閑下來,想著好好休整一下,伺機突破。
三個人扯了許久也沒拿出個章程出來,李悅是不想管,韓幼元是根本沒打算管,劉大寶是存了看笑話的心思。
沒一會天已經亮了,今天是劉大寶輪值做早飯。他雖然一晚上沒睡,但精神頭還不錯,打個哈哈去小廚房忙活起來了。
李悅和韓幼元就留著議事房裡打坐,兩個人又聊了一會紫色小瓶的事,趙羊推門進來了。
早飯做好,莫應成還沒醒,趙羊是個心軟的,叮囑大家不要去吵他,還讓劉大寶給他留了一碗粥。
昨天黃金靈米已經播種完成,這幾天只要多加巡視,別讓鳥啄了種子去就行。說起來又能閑上一段時間,小靈植園有小靈植園的好處,種的大部分都是靈米青谷,不像別的靈植園種的靈草靈藥,時刻都要人小心伺候著。
趙羊領著大家在田裡轉了一圈,甚是滿意。
“過幾天就是綠油油的一大片。”
趙羊撫著山羊須,一副指點江山模樣。
又隨便扯了一會,大家準備回去。李悅忽覺靈感觸動,抬眼看向北方天空。
只見兩道劍光飛速而來,眨眼間就落到眾人面前。
來的兩個都穿玄清派的製式青色道袍,但袍袖處有神獸獬豸的黑色繡紋,這是執法峰弟子的標識。
來人中卻有一個熟人,正是把周缺送過來的陳元元。另外一人看起來比陳元元年紀還小一點,站位稍後於陳元元。
兩人顯然以陳元元為主。
上次來時,陳元元一身短打,看起來精乾十足,這次上門不知又是何事。
趙羊一看陳元元就先蔫了,他放任周缺歸家,說起來是不合規矩的,
心裡就怕陳元元是來抓他的,一緊張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修士之間雖說也有上下尊卑,但多是以境界論,就算差著境界,行禮時腰伏低一點表示尊崇之意就是了,跪拜大禮一般是用不著的。
趙羊方一跪下,陳元元臉色就變了。他算是新貴,門裡沒什麽靠山,若是承了這一跪,日後傳揚出去,落一個“跋扈”的名聲可不是好事。
趙羊身為此地主事都跪了,李悅幾個也不好乾站著行禮,作勢都要下跪。
陳元元嚇了一跳,趕緊一揮衣袖,靈力托起趙羊,李悅幾人也跪不下去了。
“前面帶路,找個能說話的地方。”陳元元沒好氣的說。
趙羊都癱了,要不是劉大寶扶著,這會可能都要站不起來了。
引路是不成了,慣會下菜的劉大寶又扶著趙羊,這會只有李悅站出來了。
行了一禮,李悅恭敬道:“兩位師叔請跟我來。”
沒一會到了議事房外。
趙羊也總算緩過來勁,大膽向陳元元打聽,問道:“敢問陳師叔此來,是為何事?”
陳元元沒回話,隻環視眾人,依次審視過去。
他的眼睛好似有什麽神通一般,李悅忽然就感覺自己裡裡外外被看了通透,而且心裡忽然升起一陣心悸,本能的就想把這種感覺壓下去。
但是越去彈壓,這股感覺就越強烈,心裡藏的事都想一股腦說出來,再不想隱瞞下去。
李悅明白這肯定是執法峰特有的審訊手段,效果類似於吐真丸之類的靈藥。
李悅冷汗淋漓,不知該如何是好,就在憋不住的時候,心悸的感覺忽然如潮水般退卻。
抬頭就見陳元元盯著自己看,而他身邊的那人也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自己。
陳元元終究沒跟李悅這種小人物說話,看向趙羊,說道:“周缺出事了,你可知道?”
“周……周大少出事了?出什麽事了?回陳師叔,弟子這幾天忙著播種黃金靈米,外面的事真的不知道啊!您明鑒啊!”趙羊一聽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腦子立馬活絡起來,都不用劉大寶攙扶他了。
“咣當!”一聲開門聲忽然響起。
莫應成出現在門口,一臉憔悴,眼角還掛著淚珠。
“周哥哥……周哥哥他死了嗎?”
莫應成踉踉蹌蹌往前走了兩步,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陳元元一陣莫名其妙,他剛來的時候已經知道屋裡還有個人了,本想著會有什麽發現,沒想到竟然出來這麽個貨色。
“不可無禮!見了築基前輩還不行禮!”趙羊一活過來,精神頭立馬就足了,見莫應成無禮,急忙訓斥。
“無妨。”陳元元擺手,又對莫應成道:“只是受傷而已。”
他沒有因為莫應成無禮就生氣,反是直言相告。
“那就好,那就好……”莫應成聽了這話,先是笑又是哭,接著一下子癱坐到地上抽泣個不停。
陳元元見此跟與他同來的那人對視一眼,然後抬步走進議事房。
“在下楊恕, 執法峰弟子。”跟陳元元同來的那人通報了姓名,又看看眾人,嘴角掛上了笑。
“現在大家就站在原地不要亂動,更不可互相交談。”楊恕說著對趙羊招招手,“趙主事且隨我來。”
說著楊恕直接也進了議事房,趙羊磨嘰了一下,終究也跟著進去了。
李悅三人在外面呆站著,隻莫應成一人癱坐在地上,嘴裡不知道在念叨著什麽。
這會莫應成已經傻了,李悅、劉大寶與韓幼元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臉的不解,想說話可又不敢,只能乾站著。
剛才楊恕放話,不讓大家交談,乃是防止竄口供。
人家是執法峰跟腳,雖然就是簡單的畫地為牢,可李悅幾個不會傻到當面違規。議事房的門雖然關著,但人家肯定有什麽手段在盯著屋外的四人。
小看執法峰的人,肯定會吃虧。
過了一會,趙羊出來了,他面上有點失落,也有點劫後余生的意味。顫顫走過來,讓莫應成進去。
莫應成這會已經緩過來勁了,他又迫不及待想知道周缺傷勢如何,聽了召喚,竟然跑著進議事房。
大概半個時辰後,莫應成出來了,眼珠子紅紅的,想來又受了刺激。
走過韓幼元身邊時,他停了一下,讓韓幼元進去。然後看也不看眾人,徑直回屋裡去了。
韓幼元在裡面待的時間頗短,一刻鍾不到就出來了,又傳話劉大寶進去。
劉大寶進去大概也有一刻鍾左右,出來時看不出喜怒。
李悅知道,該自己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