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酒打架買爐鼎,但我知道我是玄清派的好男兒!”
周缺今天暢快之極,幾句話就退走了嚴玉宏,隻覺得人生得意之事莫過於此。
一開心酒就喝的多,這會已經迷糊到無法正確認知自己了。
李悅覺得自己有必要勸勸,雖然周缺胡言亂語對自己沒什麽影響,但如果讓他再喝下去,真醉翻了就沒人付酒錢了。這次不同上次,李悅沒法子直接拿過來他儲物袋付錢。
於是,李悅對劉大寶使了個眼色。
劉大寶根本不回應,隻悶頭夾菜。他今天又被坑一次,自然沒什麽好心情搭理李悅。晚上一頓酒下來,就沒跟李悅說過一句話,更別說回應李悅的眼神了。
李悅看他不回應,乾脆直接拉著劉大寶胳膊,兩人伏低身子,李悅輕聲勸道:“該回去了。他如果喝醉就沒人付錢了。”
醉仙居這麽氣派,後台肯定惹不起,霸王餐是想都不要想的。而且望月城是玄清派門下,真吃了霸王餐執法峰都繞不過去。
今天林晏幫著把赤背火蛙獸皮賣了個好價錢,李悅一上樓就拿了出來,讓周缺分配,畢竟認真說起來大家都是沾了周缺的光,而且人家還提供了飛劍和符篆,事後人家直言不要了,送給大家。
周缺本來就手松,對這七枚三階沒看在眼裡,不過畢竟是自己賺的,該要還是會要。
七枚三階,五個人分。自然要按功勞分配,周缺自認功勞第一,莫應成功勞第二,兩人各得兩枚,剩下三枚三人平分。
李悅本來是沒意見的,本來能得一枚三階靈石已經滿足了。不過莫應成死活只要一枚,多出一枚周缺做主又給了李悅。
這樣一分大家更沒意見了,李悅當時乾的算是最危險的活兒,多拿一枚也沒人說不是。
現在李悅和劉大寶手裡都算是握有巨款了,不過他倆都是來過望月城一次的人,知道這裡東西貴的離譜,指不準自己剛分的靈石都交出去還不夠吃頓飯。
果然,劉大寶聽了李悅的話,手馬上就按在了口袋上。
李悅見狀,多余的話也就不說了,直起身子,端起酒杯就向周缺敬酒。
“慢來!”劉大寶見狀趕緊壓住李悅的酒杯,對周缺笑道:“周大少,你看咱今天喝的也盡興了,差不多該回去了。”
“這才到哪兒?”周缺不依。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不把自己喝翻怎麽能算完。
“咱們回去還能再喝……”劉大寶站起來彎著腰,“您看小莫喝的臉都紅了,小莫年紀還小,可別喝壞了身子。”
莫應成這會喝的的確有點多了,紅撲撲的臉上掛著笑。少年醉酒,也是人生快事,他喝的不比周缺少。
周缺看向莫應成,得到了莫應成的微笑回應。
“小莫喝了多少?難受不?”周缺關心的問。
“不難受。”
“真不難受?”
“真不難受。”
“你不難受,我難受。”周缺起身,拉著莫應成。“走,咱們回去。”
事成了,劉大寶果然有一套。李悅強壓著惡心的嘔意,扶著突然吐的天昏地暗的韓幼元跟在劉大寶身後。
靈植園還是老樣子,趙羊見五人安全回來,心情也不錯,第二天又不知從哪裡抓來一隻金陽犬,親手料理了給大家補身子。
這個時候靈植園活不多,黃金靈米的播種期還要等上幾天,只要照顧低階的赤陽草、黑龍花就行了。
閑了兩天周缺忽然說要回家看看,
按理說周缺是來受罰的,不能隨便出門。不過周缺臉大,前天還跑了老遠去獵殺赤背火蛙,這會兒回個家還不是小菜一碟。 趙羊也不好攔,上次是林晏這個築基前輩來要人,這次本想說幾句場面話的,不過周缺急著回家炫耀他獵殺赤背火蛙的戰績,沒啥空兒搭理趙羊,跳上紫竹舟直接就走了。
過了兩天周缺沒來,靈植堂的人倒來了。
再過上三五天黃金靈米就能播種了,靈植堂是專門過來下發靈米種子的。
黃金靈米也是經袁老祖改良過的,產量比之以前要高上三成不弱。
李悅眾人都是第一次見靈米種子,趙羊卻是個老積年。
手捧著種子又給大家講起了古,說他剛來玄清派時種的靈米如何如何,又講二十年多年前新種子出來後如何如何。反正翻來覆去就是天佑我玄清派,降下袁老祖這樣的天才人物。
不過趙羊一番話也把他老底露了,大家現在都知道他幹了一輩子靈植園的活計,今年來了新人才被升為主事,管著這小的不能再小的靈植園。
周缺還沒回來, 但是靈植園還要正常運轉。趙羊已經布置了新任務,為準備播種黃金靈米,先提前翻地澆水。
靈植堂體恤下層的練氣修士,翻地有地動符,只有很少的地方要人下鋤頭。澆水更簡單,靈植堂的人來送種子的時候就在四口井上擺了個簡單的吸水陣,直接啟動陣法就行。
有符篆和吸水陣,翻地澆水費不了多少力氣,只是需要人照應著而已。趙羊帶頭,兩天半時間就乾完了。
接下來是播種,這可比之前收割青谷輕松百倍。
“這麽說吧!以前種靈米不能少了水,水一少穗就小。現在好了,新種耐旱不說,產量還能提上去。難怪人家袁老祖能輕松結丹,就這份功績,上天給個化神修為都不過分。”
趙羊對他的老本行還是很熱愛的,一談起這個就能拐七拐八給你講到天邊去。奈何更高一點的東西也不懂多少,只知道些粗淺的,還來來回回能給你講個好幾遍。
播種的第一天,周缺依然沒來。
說起來周缺都離開五天了,大家猛的一下還有點不適應。趙羊更是愁的皺紋都添了幾條,他現在只怕執法峰來查問。
“周大少還有兩天刑罰呢!”趙羊扶著鋤頭,滿面惆悵的說。
播種的第二天,周缺還是沒到。
“周大少還有一天刑罰呢!”趙羊摸著靈米種子,滿面惆悵的說。
播種的第三天,周缺沒來。
眼見播種的工作已經完成,夕陽也搖搖欲墜,趙羊臉上的惆悵也消失不見。
他大約確定周缺真的不會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