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不是你想改,想改就能改。
周大少想一出是一出,李悅覺得不能慣著他。
店鋪雖說是周家產業,可周缺說了不算。而且許多大城和坊市裡都有周氏小店,這算是周家多少年打下來的基礎,常跑單幫的低階修士都知道有這麽一家店。貿然改名說不定會有老客戶找不到地方。
“是不是等你妹妹回來再說?”李悅搬出周盈,希望能給周缺一些震懾。
“等她回來黃花菜都涼了,我是要給她一個驚喜的懂不懂?哎……我說,你最近怎麽老提我妹?我可是把你當兄弟看的,你要是有一些個肮髒、齷齪、無恥的淫蕩想法,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周缺神氣的緊,連李悅的勸告都不聽了,反而潑李悅髒水。
李悅自己也不乾淨,心裡還真有點怕周缺告狀。心想等一會回臥室,把昨天給板凳買零嘴時順手買的插畫書收起來,不能丟馬腳給周缺。
“這種事沒有先例,我再跑一趟跟周世鏡師叔報備一下吧。免得說咱們自作主張,不把長輩放在眼裡。”李悅屈服了。
“這就對了!我教你個法子,你去了定能辦成!”
周缺負手而立,一副智者模樣。“我來了倆多月了,一直在參悟天地妙法,雖未成功,卻也算偶有所得!”
“願聞其詳。”
“我冷眼看了許久啊,發現咱們玄清派的人性情都是喜歡調和折中的。比如說啊,這屋子太暗,要開一個窗,大家是肯定不允許的。但如果你說要拆掉屋頂,他們就會來調和,願意開窗了!”
“非也非也!我玄清派何時成了和事佬了?”
李悅還沒來得及附和呢,突然人流中走出一人,直接把周缺的話否了。
來人穿月白長袍,面容清秀,看起來也就二十上下,同是練氣修為。
雖然沒穿玄清派的製式道袍,但聽他話裡的意思,應也是玄清派同門。
“我玄清派自進駐此界,何時何地退縮過?”白衣男子說著,轉身向玄清派天地峰方向行了一禮,“我玄清派嶽老祖曾說過,世間諸事紛擾,可以直解,以曲解,以殺解!”
說著看向周缺,繼續道:“未曾聽聞過以退解。這位道兄想必也是我玄清派同門,你所說的喜歡調和折中之言倒像是門中那些個生意人,他們可代表不了咱們玄清派。”
“帥哥你哪位?”周缺有點愣住了,他沒想到就在自家店門口吹個牛也能被人來辯駁一番。
“玄清派門下一小道耳。”白衣男子俯首行了一禮,飄然遠去。
周缺和李悅看著人家遠去,兩個人呆愣了半天。
“裝完逼就跑!”
周缺尬笑一聲,“我輩中人啊!”
“不簡單。”李悅評價。
“啥?”
“沒什麽。”李悅沒解釋,剛剛他在白衣人說話時用聽真神通掃了一下,不僅毫無所得,還被一道大力反擊回來。
以白衣男子練氣修為來說,他自己肯定沒這個能力,必定是他隨身攜帶了某種規避探視之類的法器,而且法器能自動還擊,料來品階不低。
李悅看了一眼街上來往的修士,大多窮酸寒磣,怎麽突然蹦出了壕氣的同門。
“那人說的有道理歸有道理,可咱們該做還是要做。你再辛苦一趟,回去跟周世鏡說一聲吧。順路再去趟靈植園,願意來的都接過來。我準備三天之內開店。”
“好。”
這沒得說,
周缺浪歸浪,該配合還是要配合的。 李悅先回去把不該讓周缺看到的東西都收到儲物袋裡,這就準備出發。
儲物袋是周盈臨走前留下的,裡面還放著一柄二階幻影劍,十枚三階和一些低階修士常備的丹藥符篆,其中最值錢的當屬她家金丹老祖注解的《明心決》抄本。
出了門,周缺又追了出來。
“先別別別急。我之前說的話,你懂我意思吧?”
“嗯。”李悅點頭,表示對他的折中調和之語還算能勉強領悟。
“小李悅,你是個人才!”說完直接進屋去了。
屁的人才。李悅無聲抗議一聲,剛周缺說了一推,其實不就是以進為退的策略嘛。還非得說什麽感悟天地妙法之時領悟的小道。
出了禁飛區,一路趕到周雲峰。
周世鏡在靜室打坐,李悅讓侍奉的道童遞了信,等到第二天天亮才算見到人。
因為前天才算見過一次,李悅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人家好歹是金丹修士,自己拿這些倒霉催的小事來整天煩人家也不好。
不過周世鏡倒也沒生氣,安靜的聽完了李悅的話,表示他並無不可。
是的。李悅沒用周缺以進為退的策略,李悅路上就想了,對這種活了三四百年的金丹修士耍心眼就完全是找死,人家再蠢好歹有幾百年的閱歷在,就算當時沒反應過來,後面一想通不是在人家心裡埋個刺嗎?
是故,李悅大大方方的直接說了周缺想改店名的事,只是姿態擺的很低而已。
周世鏡也確實如周瑞所說的那樣,根本沒刁難。只是這事本來不該歸他管,周家店鋪的生息收入是周盈管的,改店名也要周盈點頭才行。
只是現在周盈不在,周家的大事要五位金丹商量著來,這種改店名算不得大事,所以他只能表示他不反對的態度。
話裡的深意自然是,如果周盈回來反對,那承受她怒火的還是周缺。這些話他自然不能明說,好歹他也是金丹前輩,家中權柄還沒一介築基高,說出來多沒面子。
恭敬告退,李悅又趕去戌字號靈植園。
莫應成一見到李悅興奮的跟個猴子一樣。
“周師叔說你還小,讓你專心修行。”李悅把得罪人的鍋扣在了周盈頭上。這個鍋其實有漏洞,現在他們幾個不知道周盈出了遠門,等莫應成知道了就明白是自己騙他了,但現在管不了這麽多了,事後再找個人背鍋就行,料來難度不高。
說完,又對劉大寶道:“大寶,怎麽樣?要去嗎?”
議事房裡,戌字號靈植園的新人舊人齊了。李悅前天跟韓幼元聊過,知道他的想法,所以也不拐彎,直接就問劉大寶。
“這個……我想趁著最近不忙,多用用功,你看你都練氣六層了,我才……”
“月俸十枚二階,十天一結,管吃管住!”
“幹了!啥時候走?”
靈植園裡靈植侍童月俸都是五枚二階,這一下翻了一倍,不由得劉大寶不動心。
趕回周氏小店時天又黑了。
“來的正好!”周缺精神旺盛,還亮著燈沒睡,“明天開始市場調查!”